“是!” 眾人紛紛起,躬退出室。
室中只剩下慕容鉞一人,壁上火把的映著他孤寂的影。他緩緩閉上眼,腦海中浮現出堂姐慕容敏溫的笑容,心中又是一陣刺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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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九,巳時,沈清慈正站在務府的值房外,等候著鄭公公的批覆。
今日特意換上了一素雅的宮裝,長髮簡單挽起,著一支素銀簪子,臉上未施黛,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。只是的神看似平靜,但眼底深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不多時,鄭公公從值房中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:“沈姑娘,咱家已替你向皇后娘娘請旨,娘娘已然恩准你回家省親三日,你且回去收拾收拾,明日便可了。”
“多謝鄭公公。” 沈清慈微微屈膝行禮,聲音輕。
“沈姑娘客氣了,” 鄭公公擺了擺手,眼中閃過一深意:“沈姑娘是個孝順孩子,皇后娘娘素來仁厚,自然會恩准。這後宮嬪妃出宮歸家省親之事向來由娘娘審批,從不勞煩聖上,日後沈姑娘若有心,可去儀宮當面謝恩。只是如今京中局勢覆雜,沈姑娘在外行事,需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“小謹記公公教誨。” 沈清慈垂首應道,心中卻生出一疑:鄭公公在暗示什麼?讓去儀宮親自謝恩?皇后這是要見?為什麼?
皇后宇文瀾,那個高高在上的、孤傲而又神秘的存在。沈清慈從未見過,每日去請安都是在儀宮門外叩拜,即使是太后壽宴這種隆重的場合,宇文瀾也未出席,最奇怪的是太后和皇帝對此也是默許的。因為沒有任何訊息說慕容兆對宇文瀾有任何責罰,就彷彿本就不該出席,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。
而鄭公公現在這樣明顯地讓去儀宮又是為何?難道鄭公公是皇后的心腹?宇文瀾是想和談什麼?
鄭公公看著,輕輕嘆了口氣,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回了值房。
亥時,夜深人靜。沈清慈在殘牆上用石塊輕叩三次:“長公主殿下。臣有一事不明……”
“沈姑娘。我在,你想知道什麼?”
“皇后宇文瀾,是什麼樣的人?今日鄭公公讓臣去儀宮謝恩,皇后是不是想見臣,想對臣說什麼?”
慕容敏先是一楞,隨後話音裡竟帶著一笑意:“哦,你且附耳過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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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臘月三十,除夕。
辰時初,宮門開。沈清慈乘著一頂青布小轎,由兩個務府指派的小太監護送,出了神武門。翠兒跟在一旁,手裡抱著個小包袱,裡頭是那兩匹鄭公公賞的綢緞。
轎子穿過街,往城西懷遠侯府去。街上已有了年節氣象,各戶門前掛了桃符,孩穿著新在雪地裡嬉鬧。賣聲、歡笑聲隔著轎簾傳來,卻讓沈清慈覺得恍惚。
兩個月。僅僅兩個月,這宮外的煙火氣,竟已覺得陌生。
懷遠侯府在城西的雲寺巷,是座三進的宅子,門庭不算煊赫,但匾額是太祖親題,已傳了三代。轎子到門前時,門房家丁楞了楞,看清是大小姐回府,忙不疊進去通報。
沈清慈下轎,站在門前。朱漆大門有些斑駁,石獅子上積著雪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一位老僕迎上來,眼眶紅了:“您、您回來了……”
正說話間,裡頭匆匆出來一行人。為首的是個中年婦人,穿著絳紫錦襖,頭戴金釵,是母親許氏。後跟著沈琬凝,依舊一豔麗,只是臉不大好看。雙眸藏著怨毒……
許氏上前,笑容得:“我的慈兒回來了?宮裡可好?怎的突然省親,也不提前遞個信兒?”
沈清慈福:“母親安好。是鄭公公向皇后娘娘求來的恩典,準兒回家團聚三日。”
聽到“鄭公公”三字,許氏眼神閃了閃,笑容加深了些:“原來如此。快進來,外頭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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