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慈心錯付怨凝眸》第十六章 再遇梁王(2)

作者:凈颸居士·1個月前

夜幕低垂,沈清慈在專為準備的小帳中沐浴更。熱水洗去一風塵,換上專人送來的乾淨——是代州子常穿的式樣,窄袖束腰,雖不似中原飄逸,卻利落爽快。

乾長髮,對鏡自照。鏡中人瘦削了許多,眼中卻多了些以往沒有的東西。是堅韌,是決絕,還是別的什麼,自己也說不清。

帳外傳來腳步聲,守衛恭敬道:“沈姑娘,殿下請您過去用飯。”

慕容鉞的主帳已擺好飯食。不過簡單幾樣:烤羊、麥餅、野菜湯,還有一壺馬酒。他換了一深青常服,正坐在案前翻閱文書,見進來,放下手中卷冊。

“請坐。軍中簡陋,茶淡飯,莫要嫌棄。”

沈清慈依言坐下,兩人之間隔著長案,燭火搖曳。

“休息得如何?”慕容鉞為盛了碗湯,狀似隨意地問。

“還好。多謝殿下掛念。”沈清慈接過湯碗,輕聲道謝。湯很燙,熱氣燻得眼眶又有些發酸。這一路上,已習慣了忍疲憊、藏脆弱,突然有人這般詢問,反倒不自在起來。

慕容鉞看著燭低垂的眉眼,心中某個地方微微一。白日里風塵僕僕,神堅毅如男子;此刻,燭和了廓,才顯出兒家原有的清麗。只是那眉宇間的堅毅未曾稍減,反倒更添了幾分獨特的韻味。

慕容鉞看著,目覆雜:“一路過來,吃了很多苦吧?

這一句 “很多苦”,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像是一隻溫暖的手,輕輕撥了沈清慈心底最的那弦。

每一次躲避盤查的驚心魄,每一次啃食乾炊餅的難以下嚥,每一次在寒夜中蜷在破廟裡的瑟瑟發抖…… 這些畫面,此刻在腦海中飛速閃過。

沈清慈輕輕搖了搖頭,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:“為了殿下,為了大燕的黎民百姓,都可以像代州一樣足食。臣不苦。”

慕容鉞看著。眼前的子,明明看起來那樣弱,那樣需要保護,可的眼神里,卻著一令人容的堅韌與決絕。

他的目落在那隻拿著筷子的手上。那隻手,纖細、白皙,卻因為一路的拉扯與顛簸,指節有些泛紅,虎口甚至有一層薄薄的繭。

難以言喻的緒,從慕容鉞的心底緩緩升起。

“沈姑娘今後有何打算?”慕容鉞切下一塊羊放到盤中。

沈清慈抬頭,目清澈:“但憑殿下差遣。”

“你可知這是何?”慕容鉞放下切羊的匕首,目如炬:“此為邊塞軍營,非兒家久居之地。且一旦起事,便是刀劍影,生死難料。”

沈清慈迎上他的目,毫不退避:“臣敢問殿下,京城中便是太平之地?那宮中已是人間煉獄,長公主和皇后娘娘現在是什麼狀況?臣雖是子,卻也懂得何為大義。若能推翻暴政,救民於水火,縱是馬革裹,亦無悔無憾。”

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在帳中迴盪。

慕容鉞深深看一眼,忽然舉杯:“敬沈老侯爺,也敬沈姑娘。”

兩人對飲。馬辛辣,沈清慈忍不住輕咳兩聲,臉上泛起紅暈。

慕容鉞眼中閃過一笑意,將水囊推到面前:“慢些喝。”

飯後,兩人說起正事。沈清慈將京城朝中、宮中局勢、各派系向、慕容兆的疑心病與暴行一一詳述。特別提到了皇后宇文瀾在後宮聯合顧家、李家和魏家的勢力共同謀劃,讓慕容鉞眼前一亮。隨父親耳濡目染,又心思縝,觀察微,所述報條理清晰,切中要害。

慕容鉞凝神靜聽,偶爾發問,俱是關鍵之。他驚訝地發現,這位懷遠侯府的千金小姐不僅膽識過人,對軍政要務的理解也遠超尋常閨閣子。許多見解,竟與他不謀而合。

“……故此,臣以為,殿下若要起事,當在明年春末。那時中原青黃不接,糧價飛漲,民怨沸騰。而慕容兆為修建自己的陵寢大興土木,已加徵三次賦稅,百姓不堪其苦。屆時殿下振臂一呼,必應者雲集。”

便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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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便

姿

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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