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  揮劍除魔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白的影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慕容兆的後。
那是皇后宇文瀾。
穿著一素白宮裝,長髮只用一木簪鬆鬆綰起。那張曾經傾國傾城的臉上依然戴著面紗,眼神如深井,只有握著長劍的手穩如磐石。劍泛著冷冽的寒。
慕容兆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慕容鉞,為自己的威脅即將得逞而出扭曲的笑容,毫沒有察覺到後的危險。
宇文瀾的眼神驟然一冷。那一瞬間,六年積的恨,無數個日夜噬骨的痛,所有被踐踏的尊嚴與被焚燬的人生凝聚的覆仇火焰都浮現在腦海裡。
宇文瀾手臂一……
沒有呼喊,沒有預警,只有劍鋒劃破空氣的尖銳鳴響。
“噗……”
劍刃準地切皮,斬斷骨骼的聲音沈悶而清晰。鮮如瀑布般噴濺而出,染紅了宇文瀾雪白的襟,在臉上的面紗濺開點點猩紅。
慕容兆的右臂自肘部被生生斬斷!那隻握著匕首的手連同半截小臂飛了出去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“啪”地掉落在數尺外的地上,手指甚至還在微微搐。匕首“噹啷”一聲,從斷手中落,到殿柱旁。
然後,淒厲到不像人聲的慘從慕容兆嚨裡發出來。他鬆開慕容敏,左手死死捂住右臂的斷口。鮮從指間瘋狂湧出,瞬間浸了他半邊龍袍。他跌坐在地,因劇痛而渾痙攣,臉孔扭曲得不人形。
慕容敏脖頸間的鉗制驟然消失。踉蹌一步,幾乎倒,卻被衝上前的慕容鉞一把抱住。
“姐!”慕容鉞的聲音在抖,他檢查著的傷口。匕首劃出的口子不深,但流不止。他急忙用佩劍割下自己袍的角,小心翼翼地按在的傷口上,“沒事了,沒事了,弟弟在這裡……”
慕容敏靠在他懷裡,渾發抖,卻說不出話,只是地、地抓住他的手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:“阿鉞,你終於來了……”
而此刻,宇文瀾提著仍在滴的長劍,一步步走向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慕容兆。
的腳步很輕,落在地上幾乎無聲,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宇文瀾在慕容兆面前站定,低頭看著他。的眼神里沒有憐憫,沒有快意,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冰冷。
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慕容兆,你還認得這把劍嗎?”
慕容兆痛苦地蜷著,聞言勉強抬頭,紅的眼睛看向宇文瀾手中的劍。那劍修長,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鴿石,在過窗欞的照下,泛著暗紅的澤,如同凝固的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兄長宇文幬的佩劍。在你立我為後,大婚之日,他親手送予我。”宇文瀾不再自稱“臣妾”,聲音依舊平靜,卻讓聽者脊背發寒,“六年前,我宇文黑騎軍在東北與契丹人拼死廝殺。因你剋扣軍餉,又遲遲不發兵救援,至我宇文軍幾萬將士全軍陣亡,戰至最後一人,無一投降!我連哥哥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!”
抬起劍,劍尖指向慕容兆:“這筆債,你怎麼償還?!”
宇文瀾忽然笑了,那笑容悽而破碎:“我臉上的疤,是你拿著剛才要殺長公主的那把匕首劃的,現在你的手沒了,你還怎麼傷我?呵呵,這六年來,我每夜抱著這把劍睡。劍的每一道紋路,我都了千萬遍。我兄長的,我宇文軍那些枉送命的將士的……都在這把劍上。”
蹲下來,與慕容兆平視,劍尖輕輕抵在他的心口:“你不是喜歡看人跪地求饒嗎?當年我跪在地上,抱著你的,求你發兵去救援時,你怎麼做的?”
慕容兆的臉慘白如紙,斷臂的劇痛和失讓他意識模糊,但宇文瀾的話像一冰錐,刺穿他的耳。
“你一腳踢開我。”宇文瀾的聲音開始抖,那是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恨意:“然後你跟我說的是——‘你們宇文家兵多將廣,死幾萬正好幫朕削弱一下你們的軍權’!此等喪盡天良之言你如何說得出口?!”
最後一句話,是嘶吼出來的。眼淚終於從眼睛裡流出,卻迅即被狠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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