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悅瑤抬頭,眼中含淚卻帶笑:“因殿下軍中有沈清慈。在宮中時,曾冒死為殿下引路,曾悄悄接濟冷宮妃嬪和長公主,曾在臣惶不安時暗中讓臣棄暗投明……這樣的人願追隨的君主,絕不會是第二個慕容兆。”
沈清慈已快步走來,二在陣前執手,相視淚下。
自此,義軍增至九萬。
又三日,行至京城郊外,忽現大軍。旗號是“李”——京師提督李展鴻,嫻妃李韻珊之父。
李展鴻一匹黃驃馬,掌中一把鑌鐵長矛。單人獨騎來到梁王陣前。單膝跪地、並不寒暄,直主題:“臣京師提督李展鴻拜見梁王殿下,臣有三千林軍、兩萬京城戍衛,皆聽梁王號令。但有一事,需殿下承諾。”
“李大人請講。”
“小韻珊,現仍困在宮中為質。若破京城,請殿下務必保命。”李展鴻眼中閃過一苦楚,“臣只有這一……慕容兆已下旨,一旦臣稍有異,即刻賜死嫻妃!”
慕容鉞肅然道:“李大人放心,破城之日,我必先遣死士宮護衛嫻妃安全。”
沈清慈上前一步:“李伯父莫要驚慌,韻珊姐姐在宮中多次暗中助我,此恩清慈銘記於心,嫻妃所居的琳瑯軒後殿,有一夾牆,連通廢棄的佛堂。佛堂地下,有一室,慕容兆絕不知曉,只要姐姐能在此暫避。便安全。在我離宮之前已經將室的位置告知姐姐……”
李展鴻長揖一禮:“有勞沈姑娘!如此,老夫再無後顧之憂!”
兩軍會師,總兵力已達十二萬。沿山紮營,連綿二十里,燈火如星海。
而此時的京城,已作一團。
崇祉殿,慕容兆將那份檄文撕得碎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他雙目赤紅,一腳踹翻案:“慕容鉞!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謀反!你就不怕朕殺了你的好堂姐?!”
值夜太監戰戰兢兢:“陛、陛下,梁逆已至京城不過七十里,據說人馬已有十二萬,朝中大臣,以顧太傅為首,已有數人告病……”
“告病?是想看朕的笑話吧!哈哈哈……”慕容兆癲狂大笑:“傳旨!閉九門,全城戒嚴!凡有議論軍者,斬!凡有與城外通訊者,誅九族!”
慕容兆來回踱步:“十二萬…十二萬…朕的軍只有八萬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一個的聲音響起,妖道國師從帷幕後轉出,“貧道有一計,可讓梁逆不戰自潰。”
“仙師快講!”
“貧道佈下的五行法陣堅不可摧固若金湯,任何人都休想輕易攻破,而梁逆遠來,糧草必然不繼。京城糧倉充足,可支撐半年。只要堅守不出,待其糧盡,便會軍心渙散不攻自破!”國師眼中閃過詭:“陛下可下旨,命城中富戶捐糧助餉,違者以通敵論。再命林軍控制各大糧倉,每日按人頭髮放口糧,如此,可保無虞。”
國師捋著鬍鬚:沈道:“另外,嫻妃等叛臣之,當立即打天牢,以備為人質,或許能迫其退兵。”
“好!就依仙師!”慕容兆眼中重燃瘋狂:“朕是真龍天子,有上天庇佑,豈會敗給慕容鉞那個黃口小兒!”
他不知道,此時的大殿下,一個黑影正悄然黑暗。
那是梁王派京城的第七批細作,聽聞此言立即奔往琳瑯軒,告知嫻妃室躲避,並且貯備了大量吃食和水,足以支撐一月有餘……
與此同時,尚書令譚府,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風暴。
懷遠侯沈觀海深夜到訪,不及寒暄,直書房。
“譚大人,閒話不多說。令郎譚崢娶了本侯次琬凝,這門親事,慕容兆早就記在心裡。實不相瞞,本侯已梁王麾下,你以為,梁王兵敗,你能獨善其?”
尚書令譚繼滔面慘白:“侯爺,你這是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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