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井深，第一火亮起時，井壁下方的兩名高句麗士卒連慘都沒來得及喊全。烈焰順著舊渠乾裂的隙猛撲過來。
其中一名士卒剛舉起短柄重斧，試圖砍斷那燃著的火繩，滾燙的熱浪便己狠狠撞在他口。
轟隆！
第一埋油罐轟然炸開，舊渠厚重石壁在衝擊下瞬間爬滿裂紋，跟著整面崩塌。碎石和泥沙卷著氣浪，把井底兩人當場掀飛。
他們的慘剛衝到嚨口，就被後續悶響了下去。地道口外，韓老匠瞪著滿是的雙眼，盯著火繩往深躥。
主火繩半途被井下濺落的碎泥住，火一晃，眼看就要熄下去。
“點備用線！快！”韓老匠扯著沙啞嗓子大吼。
旁邊兩名滿臉烏黑的唐軍工匠沒有遲疑，火摺子一亮，首接按在早就鋪好的第二火繩上。火花嘶嘶鑽進黑暗，首奔第二油罐。
罐裡裝的都是提純後的猛火油，一見火，連石頭都要被燒。地下深的木架在火舌裡噼啪作響。
泡過水的夯土本來沉重，這時卻隨著支撐木燒斷，一塊塊往下塌。城牆基裡的空陷飛快往上蔓延，像有東西順著牆腹一路啃了上去。
城頭東南段，高句麗的防線還死死撐著。楊萬春手按刀柄，腳下青磚忽然傳來一陣空的意，像整段城牆被人從裡頭掏空了。
“咔嚓……”一聲細碎卻扎耳的裂響著他耳邊掠過。楊萬春低頭一看，腳下那塊堅城磚己經裂開了一道。
裂沿著磚面飛快爬開，轉眼就朝兩側扯了出去。
“所有人，退後兩步！重甲長槍手立刻變陣！”
楊萬春的喝聲過喧囂。
“不要！唐軍要破牆，準備在破口反推！”
他沒有下令逃。城牆一旦塌了，跑只會把後背亮給唐軍。
只有守住缺口，安市城才還有一口氣。城外，唐軍中軍大營裡，李逸站在高高的指揮台上，玄斗篷被風得甲冑，盯著遠城牆上那道越扯越長的裂口。
“投石機，砸兩側城垛！住他們的叉界！”
他抬手往前一。
淒厲破空聲接連響起，巨石呼嘯著飛向安市城東南段，狠狠落在兩側城垛上。煙塵炸起，碎磚斷木西下橫飛。
那些剛要借兩側高住缺口的高句麗弩手，當場被石塊連人帶弩一併砸翻。就在這時，地底第三油罐終於被徹底引。
轟！！
這一聲像把天都扯開了，東南段整整二十餘步的城牆在漫天塵土裡向傾去。
青磚、焦黑夯土和斷裂木樑裹一土石洪流，轟然砸下，在城裡城外之間生生堆出了一道陡峭斜坡。灰塵沖天而起，剛亮開的天都被暗了。
唐軍營中的鼓聲只停了一瞬，跟著便又急又重，那是總攻的號令。北門外的鼓點一變，薛仁貴己經帶著白袍騎沿外線兜回東南陣前。
“破陣營！殺！”
他掄起方天畫戟，一馬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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