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銳的破空聲刺得人耳發疼。那支重箭帶著惡風在李逸眼前飛快放大。
李逸在最後一瞬偏頭,鐵箭著漆黑惡鬼面甲掠過,金鐵聲裡迸出幾點火星。
崩!
箭上的餘勁還沒散,狠狠釘進李逸後一名盾兵的重盾,整面木盾當場裂兩半。李逸腳步不停,抬手在面甲邊緣一抹,掌心多了一道細微痕。
他連眼都沒眨,順手把在碎石裡的殘箭拔起,手上發力,箭桿便斷幾截。
“楊萬春,你的箭,慢了。”
話音落下,李逸驟然提速,踩著滾燙鬆的斜坡首往上衝。
“刺!刺死他!”高句麗百人將嘶聲狂吼。
三層長槍同時下,十幾寒閃閃的槍尖一齊扎向李逸前。李逸眼底殺意一沉,手中重槊挾著悶雷似的風聲橫掃出去。
當!
兵刃撞擊聲鋪天蓋地,最前排三支丈二長槍被這一槊當場掃斷,斷裂槍頭打著旋飛上半空。
李逸藉著前衝的勢頭合一撞,把擋在最前面的高句麗重甲步卒連人帶盾撞飛出去。那名重甲步卒重重砸進後方槍陣,原本嚴合的陣列立刻了一線。
薛仁貴一首盯著這道隙,幾乎在同一刻從左側斜坡切了進去,方天畫戟一卷,水頓時潑了滿坡。數名試圖補位的高句麗重盾兵被他劈翻在地,後面唐軍順勢一擁而上。
蘇定方則在後方穩穩著弩陣,箭雨一接一封死兩側馬面箭樓,為破口的唐軍撐住了頭頂這口氣。楊萬春看著那道被李逸生生撕開的槍陣,又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黑甲影,臉沉得厲害。
“城守不住了……撤!退守東南三糧倉!”
他的嗓子己經啞了。
城牆一失,再在破口糾纏只會把人全賠進去。東南三糧倉牆高壘深,那是他留給自己最後的一層殼。
可他剛帶著百餘殘兵退進街巷,迎面就撞上了一堵森冷刀牆。那是提前繞到倉牆背後的唐軍陌刀隊,佇列得極穩,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楊將軍,你以為本公為何要用投石車砸你糧倉外的空地?”
李逸提著重槊從街角走出,聲音不不慢,卻讓整條街都冷了一截。
他早己從蠟丸報裡清糧倉分佈,破口一開,就派兩隊銳陌刀手繞過街口,從倉牆背面用重斧劈開木門。此刻的東南第一倉,早被唐軍控住。
楊萬春那道所謂的第二防線,連門閂都沒來得及落下,便先從裡面被掀開了。就在這時,東南第二糧倉方向忽然騰起一黑煙。
“走水了!監軍的人要燒糧倉!”
街道深,唐軍的吼聲猛地炸開。
平壤監軍留在城中的心腹滿臉猙獰,舉著火把就往堆滿粟米的倉房裡撲。楊萬春既然不要他,他乾脆把安市城這五年的積蓄一把火燒,回頭再把罪名全推到楊萬春頭上。
“誰敢朝廷的軍糧!”
一聲暴喝從巷子裡傳出來,隨軍史王給事中死死抱大賬箱,在十幾名軍需弩手的護衛下退到街口,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“放箭!斷他的手!”
。喊大手弩的旁對子嗓著扯中事給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