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有種強烈的衝，想出手，拍拍阿黎清瘦的肩，或者...
抱抱他。
告訴他，沒關係，以後有我在。
但他忍住了。
手指蜷起來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以後我陪你玩。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平時更認真，更鄭重，在瀑布的轟鳴聲中清晰地傳來。
“反正我要在這兒待好幾個月呢。”
“我天天來找你，給你帶好吃的，給你講城裡那些七八糟的事......你想聽什麼我都講。你想去山裡哪兒玩，我跟你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阿黎轉過頭。
墨綠的眼睛看著他。
那眼神很深，很靜，像兩潭映不出倒影的深水，要把楚辭整個人吸進去。
落在他眼底，卻沒有照亮深，反而讓那綠顯得更加幽邃。
他看了楚辭很久。
很久。
久到楚辭幾乎要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久到楚辭開始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。
然後，阿黎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第6章 人多了，山就死了
接下來的幾天，楚辭過上了規律得近乎枯燥的山居生活。
每天早上被不知疲倦的鳥群準時“醒服務”吵醒，洗漱後草草吃掉團隊廚子準備的清粥小菜，就跟正焦頭爛額整理資料的李經理打聲招呼，然後拎起他那越來越鼓的帆布袋，腳步輕快地直奔寨子東頭的崖邊。
阿黎幾乎總在那兒。
有時候在喂鳥，細白的掌心攤著穀粒。
幾隻羽豔麗的山雀在他邊跳來跳去，嘰嘰喳喳。
有時候他只是靜靜坐著，著遠翻騰變幻的雲海，手裡無意識地擺弄著那細長的、泛著青黃澤的竹笛，卻從來沒吹響過。
楚辭問過他為什麼不吹。
阿黎的回答總是很簡單：“不好聽。”
“都沒吹過怎麼知道不好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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