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速很快，聲調起伏，帶著山裡人特有的、略顯急促的韻律。
雖然一個字也聽不懂，但那語氣裡的嚴肅和凝重，卻是越語言的屏障，清晰地傳遞了過來。
楚辭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。
裝作被鼓樓簷角的木雕吸引，駐足觀賞，實則屏息凝神，豎起了耳朵。
他聽不懂容，卻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個反覆出現的音節“阿黎”。
這個名字的發音，在苗語裡和普通話相差不大。
幾位阿婆似乎討論得相當投，聲音雖然著，但手勢和表卻很富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輕些的阿婆，甚至有些激地比劃著什麼，連連搖頭。
而阿黎的阿婆，則大多數時候沉默著，只是偶爾低聲說上一兩句，聲音沉緩，卻讓其他人都安靜下來聽說。
就在這時，之前那個有些激的阿婆，彷彿不經意地抬頭，目正好與假裝看木雕的楚辭對上。
那一瞬間，楚辭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緒。
然後，那位阿婆迅速低下頭，用更快的語速對阿黎的阿婆說了句什麼，還朝楚辭的方向微微偏了下頭。
楚辭心頭一跳，立刻移開目。
裝作什麼都沒看見，步履自然地繼續朝崖邊走去。
但心裡那團從晚宴開始就埋下的疑，卻像被投一顆火星的乾草堆，轟地一下燃燒起來。
燒得他心頭髮，坐立難安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寨子裡的人，尤其是這些德高重的老人，提到阿黎時總是這種態度？
晚宴上漢子們敬畏疏離的眼神，阿黎那句平靜的“他們不敢找我”，小張那場離奇的高燒和立竿見影的救治，還有此刻阿婆們嚴肅張的討論...
這個看似平靜的寨子，對阿黎這個麗安靜的年，到底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和態度？
第13章 不一樣
到了崖邊，阿黎已經在等他了。
今天他沒有喂鳥，也沒有眺雲海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塊的巨石上，手裡拿著那幾乎從不離的細長竹笛。
指尖無意識地，輕輕挲著笛上天然的竹節紋路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楚辭走過去，放下袋子，語氣盡量如常。
阿黎搖搖頭，目卻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，墨綠的眸子像兩汪清的深潭。
“你心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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