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辭知道。
有什麼東西，就在剛才那一之間，悄無聲息地不一樣了。
第14章 別走
那天晚上，楚辭失眠了。
他躺在邦邦的木床上，睜著眼睛，盯著頭頂黑暗中房梁模糊的廓。
腦子裡像有無數臺放映機在同時工作，畫面紛卻清晰全是阿黎。
阿黎喂鳥時專注的側臉。
阿黎聽他胡侃時安靜的眼神。
阿黎學打遊戲時，微微抿起的角。
阿黎說起“山裡的規矩”時，平靜的語氣。
阿婆們嚴肅低語時複雜的眼神。
下午，阿黎那句輕飄飄，卻重若千鈞的“遲早要走的”。
還有...
還有最後那一下，冰涼的指尖拂過角時，那瞬間席捲全的戰慄和悸。
他煩躁地翻了個，把臉深深埋進帶著氣和淡淡黴味的枕頭裡，間逸出一聲抑的、近乎的嘆息。
。
他好像...真的有點不對勁了。
不，不是“有點”。
是非常不對勁。
最初那份純粹的“見起意”和“追求挑戰”的興致，不知何時早已變了質。
像山間的藤蔓，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，等他驚覺時，早已被纏得不風。
他想天天看見阿黎，哪怕什麼都不做，只是並肩坐著看雲。
他想聽阿黎說話，哪怕只是簡單的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脆”。
他想看阿黎笑，哪怕那笑容淺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想把阿黎那份與世隔絕的、乾淨的安靜，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，據為己有。
他甚至...已經開始無法想象離開這裡、再也見不到阿黎的那一天。
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他混沌的思緒，也讓他心裡驟然拉響了尖銳的警報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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