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辭看著阿黎低垂的眼睫，心臟在腔裡跳得有些快，聲音卻刻意放得平穩，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試探，“你...喜不喜歡我？”
直白的，猝不及防的，沒有任何鋪墊和修飾的問題。
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
第26章 想你
阿黎終於抬起了頭。
那雙墨綠的、總是平靜得像深山幽潭的眼眸，在跳躍的油燈線下，顯得格外幽邃，深不見底，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。
他就用這樣的一雙眼睛，靜靜地看著楚辭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楚辭開始沒來由到一心虛。
他抿了抿，幾乎要承不住那平靜注視下的無形力，想要移開視線或者乾笑著收回這個過於唐突的問題時，阿黎才緩緩開口：
“你說呢？”
只有三個字。
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油燈芯燃燒時一道細微的噼啪聲，又像是窗外瀑布水汽凝結後滴落的聲響。
但落在楚辭耳中，卻像是羽尖尖最的那部分，輕輕拂過敏的心尖，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麻和悸。
楚辭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那隻無形的手狠狠攥，又驟然鬆開，隨即以更狂的節奏撞擊著膛。
他想說“我覺得你喜歡我”，想說“不然你為什麼縱容我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你”，還想說“不然你為什麼每次都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面前”。
可是，所有洶湧到邊的話語，在及阿黎那雙平靜得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時，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怕。
怕聽到那個輕飄飄的“不”字，那會像一盆冰水，澆滅他所有滾燙的期待。
更怕...
萬一阿黎說是，那接下來呢？
他還沒想好。
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，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人，想對他好，想天天見到他，想把他護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儘管大多數時候，需要被保護、被牽引的那個人，是他自己。
“我...”
楚辭張了張，嚨有些發乾。
最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，沮喪地垂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阿黎看著他瞬間耷拉下去的腦袋，糟糟的頭髮在燈下顯得有些茸茸的，像只得不到主人回應而倍失落的大型犬。
墨綠的眼眸深，極快地閃過一極淡的、近乎無奈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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