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頂著一對明顯的黑眼圈，腳步虛浮地出現在崖邊。
阿黎已經在那兒了，正倚著欄杆，看著遠山谷間翻騰的晨霧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目在楚辭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難得地、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。
“沒睡好？”
他問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嗯。”
楚辭蔫蔫地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，雙手撐著下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，“想事，睡不著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阿黎的目落在他臉上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楚辭側過臉，看向阿黎。
清晨的斜斜地打過來，照亮了阿黎近在咫尺的臉。
皮是那種近乎明的冷白，在線下能看見極其細小的、的絨。
那雙墨綠的眼睛，此刻像被晨清洗過一般，清澈乾淨，卻又深不見底，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此刻萎靡又執著的倒影。
“想你。”
楚辭幾乎是口而出。
話音落下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耳朵尖不控制地、一點點慢慢紅了起來，像被晨染上了。
阿黎顯然也愣住了。
他垂下了眼，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，迅速遮住了眼底所有可能洩的緒。握著欄杆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收了些。
兩人之間陷一種微妙的、帶著電流般悸的沉默。
只有瀑布永恆不變的轟鳴，山雀不知疲倦的嘰喳，還有彼此逐漸清晰可聞的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，在晨風中織。
“我...”
楚辭了有些乾的，試圖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寂靜，卻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笨拙和多餘。
“今天，”阿黎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更輕，卻清晰地切斷了那片沉默，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楚辭眼睛一亮，立刻來了神。
“瀑布後面。”
阿黎說，目向那條垂掛在崖壁上的銀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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