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執拗，“有些人認識一輩子都不懂，有些人二十七天就夠了。你就相信我一次。”
楚宴看著他，目裡閃過一無奈。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。”
楚宴說，目裡有一種楚辭看不懂的深沉，“我是不相信他。”
第72章 ...他什麼時候瘦的？
楚辭愣了下。
“你不信他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乾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嚨裡，吐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楚宴的回答簡短而肯定：
“嗯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考慮到楚辭的心，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深思慮後才從齒間出。
燈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深刻的眉眼，也映出眼底那抹複雜的暗。
“一個在山裡長大的孩子，無父無母，只有一個老邁的阿婆，被寨民孤立，卻能把你迷這樣”
他抬起眼，目復雜地看向楚辭。
“我不信他像你說的那麼單純。”
楚辭張了張，一熱湧上頭。
他想反駁，想大喊，想為阿黎辯駁。
他想說阿黎就是那麼單純，像山澗裡最清澈的溪流，一眼就能到底，明得沒有一雜質，照進去的時候，能看見水底每一顆圓潤的鵝卵石。
想說你本就不瞭解他，你看到的只是你想象中的複雜，你把他想了城裡那些爾虞我詐的人。
可他不是，他真的不是！
想說你憑什麼這麼說他？你見過他嗎？你和他說過話嗎？你知道他對我有多好嗎？
你知道他每天早上給我煮粥，晚上給我燒水，我生病的時候他整夜不睡守著我，用那雙微涼的手給我汗嗎？
可楚宴沒給他機會。
他轉過，往樓上走。
暖黃的燈從頭頂灑落，包裹住他的影，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。
那背影看起來有些疲憊，肩膀微微下垂，腳步也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楚辭忽然發現，他哥好像瘦了一點。
肩胛骨的廓比之前更明顯了，西裝穿在上，竟顯得有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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