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宴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，像是扛著什麼太重的東西，終於有點撐不住了。
“小辭，你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他說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商場如戰場，沒有那麼多‘人善’，也沒有那麼多‘恰好’。每一個看似巧合的節點背後，都有人在推。”
楚辭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嚨有些發乾。
那些話堵在那裡，上不去也下不來，憋得他口發悶。
楚宴繼續說：“再或者，真的是我謀論，是我想太多。可是”
他頓了頓，目裡多了一複雜的緒，那緒太濃太厚，像是積了很久，終於找到機會傾瀉出來。
“你們認識只有二十七天。”
“短短二十七天，甚至還沒到。”
楚辭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你以前玩心重，可從來不是這麼長的人。”
楚宴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準地剖開一些楚辭自己都沒想明白的東西。
那刀鋒銳利，直直刺進最的地方。
“你追裴清的時候，追了多久？一個月？兩個月？新鮮勁兒一過，不也就算了？”
楚辭想反駁，想說阿黎不一樣，想說他這次是認真的。
可話到邊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。
因為楚宴說的是事實。
他以前確實是這樣。
喜歡的時候轟轟烈烈，追得滿城風雨，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。
可新鮮勁兒一過，那些熱烈的就像退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散了。
他甚至不需要理由，就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，突然不想再追了。
可阿黎...
不一樣吧？
阿黎應該不一樣吧？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”楚宴的聲音低下去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那次你離開家，我心裡就有種不妙的預。”
他垂下眼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李經理告訴我，你和一個苗寨小孩扯上關係時，我做了一場噩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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