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氣像是憋了很久，終於吐出來，整個人都鬆了一些。
他的目依舊落在楚辭臉上，認真地看著他，像是要把他看。
“...真的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重重砸進楚辭心底。
“阿辭，你真的這樣覺得嗎？”
楚辭愣住了。
他想說“真的”，想用力點頭，想讓他哥相信他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話到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。
...他之所以離開城市，去跟進苗寨那個專案，不就是因為做了個什麼自己是炮灰的破夢嘛。
那個夢那麼真實，真實到他醒來的時候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夢裡那些人，那些事，那些他從來沒見過的場景，全都栩栩如生地刻在他腦子。
楚辭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口，讓他不過氣。
楚宴看著他的表變化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只是轉過，拉開駕駛位的車門。
“上車吧。”
他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，像是剛才那些話都沒說過，“先回家。”
楚辭站在原地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過去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子發，緩緩駛出停車場。
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，霓虹燈的影落在楚辭臉上，明明滅滅的。
那些一會兒把他照亮，一會兒又把他吞沒，像是某種喻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腦子裡一團。
一會兒是楚宴說的那些話，境併購案的時間點，寨民們提起阿黎的諱莫如深，那個詭異的噩夢。
一會兒又是他自己的那些記憶，反常的嗜睡、畏寒、味覺敏，同樣莫名其妙的噩夢，還有手腕上那圈發燙的印痕。
一會兒又是阿黎的臉。
阿黎抱著他的時候，手臂環得的，像是生怕他跑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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