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覺不在皮上，在皮下面。
他手了夢裡被阿黎含住的地方。
皮溫度正常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可他就是覺得。
那種不是皮表面的，是從裡面往外滲的，撓不到，躲不開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裡生發芽，正在一點一點長出來。
他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
夢裡的畫面還在腦子裡晃，像一張洗不掉的底片，怎麼都甩不掉。
阿黎的眼睛。
冰涼的，溼的，像暗角落裡的苔蘚。
那綠在他腦子裡蔓延開來，爬滿每一寸思緒。
還有，阿黎那涼的，浸恨意與委屈的喑啞聲線，
“騙子。”
“說過的話就要算數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明明說過，你不會走的。”
“...騙子就要到懲罰。”
那些話像咒語一樣，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，一遍又一遍，怎麼都停不下來。
楚辭抬起左手，看向手腕側。
那圈印痕早已經消失不見，從皮上徹底淡去了。
可此刻，那個位置卻燙得厲害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隔著看不見的距離，灼燒著他的靈魂。
他把手在口，閉上眼睛。
心跳很快，一下一下，撞得腔發疼。
心裡一團。
...阿黎是不是在怪他？
怪他走了，怪他食言，怪他把鐲子還回去。
可他也不是故意的。
他當時只是...只是太害怕了。
害怕那種太過絕對的，害怕自己背不起那份承諾，更害怕被那雙認真深的眼睛看著的時候，不得不去面對一些他還沒準備好面對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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