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“騙子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針，直直刺進他心裡。
楚辭愣住了。
阿黎怎麼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？
他低下頭，想去看阿黎的臉。
可阿黎把頭埋在他口，不讓他看。
只能聽見那悶悶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委屈和恨意。
那委屈是的，那恨意是的，兩種東西混絞在一起，絞得人心口發疼發酸。
“說過的話就要算數，不是嗎？”
楚辭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
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阿黎繼續說，聲音越來越輕，卻也越來越冷。
“你明明說過，你不會走的。”
楚辭的繃了。
...他確實說過。
當初上心頭，他和阿黎說過“我不會走的”，說得是那麼的篤定，那麼的認真，連自己都堅定的信了。
他甚至發過誓。
在那個寂靜纏綿的夜晚裡，在阿黎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注視下，他發了誓。
月從窗欞的隙裡進來，落在阿黎的臉上，把他的廓勾勒得格外和。那雙墨綠的眼睛深深凝著他，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。
他那時候說我發誓，我不會走的。
......可他還是走了。
一隻冰涼的手忽然上他的小腹。
那激得楚辭渾抖，像是被刀尖抵住一團的地方。那涼意從皮表面滲進去，穿過，穿過臟腑，一直涼到骨頭裡。
他想躲，想喊，想推開那隻手，可完全不聽使喚，只能任由那隻手在他小腹上轉著圈的輕輕。
冰涼的指尖得很輕，很慢...
.........
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按到，他不適地蹙起眉頭，抑地息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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