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曖昧迷離，楚辭眨了眨眼，只以為是個眼花的錯覺。
可那一下滾，卻像是慢鏡頭一樣，不經意間刻進了他腦子裡。
謝妄的臉瞬間黑如鍋底。
他猛地側，作幅度不大，卻極其堅決地擋在了楚辭面前，嚴嚴實實。
那背影像一堵牆，把所有的視線都隔絕在外。
“裴總。”
謝妄皮笑不笑地開口，語氣看似隨意，實則繃，像是一拉到極限的弦。
“剛才還在說呢，早知道您要賞，我們肯定把場子清乾淨了等您。”
裴衍收回目，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那作優雅得像是坐在自家書房，而非這嘈雜的包廂。
修長的手指著杯腳，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每一細節都著養尊優的矜貴。
“路過。”
他淡淡道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極質的磁，像是大提琴最低沉的那弦在震。
“被你們的人拉進來的。”
旁邊那個不懂眼的小弟還在殷勤地笑：“對啊辭哥！我正好在門口見裴總，請進來坐坐的。裴總給面子，這才屈尊降貴。”
謝妄笑容未變，眼底卻是一片冰冷。
那笑意只浮在臉上，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，像兩塊結了冰的湖面。
“那好，裴總難得出來玩，我們可得‘好好’招待。”
說著，他藉著說話的空檔，不聲地把楚辭往後又推了推。
那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。
楚辭被他擋著，視線阻，看不清裴衍的表。
但他能覺到，那道目並沒有消失。
隔著謝妄寬闊的背影，隔著幾步遠的距離。
那道視線依然如影隨形。
像是一頭冰冷的狼，蟄伏在暗，盯著自己的獵。
他低下頭，盯著謝妄繃的後背，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裴衍。
他怎麼會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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