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不是尋常的胎氣
第二天，楚辭起了個大早。
他站在鏡子前，換了一件更寬鬆的黑衛。
布料垂墜，勉強遮住微微隆起的弧度。
他在鏡子前站了很久，轉了幾次，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，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拿起桌上的口罩，想了想，又放下了。
戴口罩太顯眼，反而引人注意。
他下樓，開車，駛出市區。
陳大師的宅子在城郊，一座很僻靜的老式庭院。
青磚灰瓦，門楣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字，“聽竹”。門前種著兩棵銀杏，葉子黃了一半，風一吹，沙沙地落了一地，鋪一片金的毯子。
楚辭站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桂花的甜香，混著泥土的腥氣。
他抬手敲門。
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人，穿著灰的對襟褂子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卻很銳利。
那目像一把刀，在楚辭臉上颳了一下，然後往下，掃過他的。
楚辭下意識想側遮掩，忍住了。
年輕人收回目，側讓開。
“楚先生？師父在等您。”
楚辭跟著他往裡走。
庭院很深，青石板路兩旁種著翠竹，風一吹，竹葉沙沙作響，像是在低聲談。
空氣裡飄著一檀香的味道，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草藥氣息，苦、辛辣，像是中藥鋪子裡熬過的藥渣。
那味道衝進鼻腔的瞬間，楚辭胃裡一陣翻湧。
他強忍著噁心，加快腳步，不敢低頭聞。
穿過兩道月亮門，來到一間茶室。
茶室不大，陳設簡樸，一張黃花梨的長案，幾把圈椅，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道法自然”。
字跡蒼勁有力，墨深沉，像是有年頭了。
一個老人坐在案後，正低頭泡茶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的長衫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瘦，眉目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、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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