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輕輕撇去浮沫，語氣波瀾不驚，卻字字如錘，“既然來了，便不必藏著掖著。”
楚辭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。
他張了張，嚨乾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老人沒有看他，只是將茶杯湊到邊，輕抿一口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印堂現青黑，卻非病氣纏。氣息虛浮，脈象卻沉實有力，兩相沖撞，乃是異象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終於抬起眼，目如炬，直直地刺向楚辭的小腹。
“你這肚子裡，怕是懷了什麼東西吧？”
楚辭的瞳孔驟然收，全的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，衛下的布料被他攥得發皺。
老人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不是尋常的胎氣。”
他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，敲在楚辭的心上，“這氣息冷詭譎，帶著一子生人勿近的邪，倒像是...苗疆那邊的手段。”
楚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
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是蠱。”
老人一語道破，“而且，是孕蠱。”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在楚辭的腦海中炸開。
他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僥倖，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。
他看著老人，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絕。
老人沒有理會他的反應，只是出手：“把手給我。”
楚辭抖著出手。
老人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，那手指很涼，骨節分明。
搭在他手腕上的時候，楚辭覺到一奇異的力量順著脈搏湧進來，像是一道細細的電流，從手腕開始，沿著管往上爬，一直爬到心臟。
那力量不猛烈，不暴，甚至可以說是溫的。
可它無不在，無孔不，像是水滲進沙子裡。
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閉著眼，手指在楚辭的脈搏上輕輕移，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那眉頭越皺越，手指也越按越重，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角力。
楚辭看著他，心跳越來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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