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到了現在，看到這張依舊讓人心的臉，心底還是會泛起不該有的漣漪。
阿黎緩步走過來，銀飾的聲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他在床邊站定，垂眸看著楚辭，那雙深邃的墨綠眼眸裡，瞬間漾開一層獨有的溫潤。
那太輕了，輕得像風，可落進楚辭眼裡的瞬間，卻重重砸在心口，疼得他發。
楚辭與他對視片刻。
結艱難地滾了滾，聲音平靜得近乎沙啞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：“生了...後，我的，還能變原來那個樣子嗎？”
指尖不自覺地收，掐進了床單的紋路里。
他在怕。
怕阿黎說不能。
怕這輩子都要頂著這副不男不的軀，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怕阿黎告訴他，這就是他的歸宿。
阿黎明顯愣了一下。
那雙綠眸裡飛快閃過一慌，他沒料到楚辭會突然開口，更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
他以為那道隔閡還會堅不可摧地存在很久，以為楚辭會繼續把心門關上，卻沒想到，他竟從隙裡探出頭，問了這樣一個問題。
他不敢答錯。
手在袖口裡反覆攥、鬆開，像是在與心的膽怯博弈。
良久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眼神無比認真：“應該可以的，哥哥。這畢竟不是普通的孕育...我會幫你的，一定。”
楚辭低下頭，目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那道秘的弧線，正一天天變得清晰。
它像是一個最刺眼的烙印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，他的早已不屬於自己。
“不過，”
阿黎的聲音又響起來，目黏在他的瓣上，綠眸裡翻湧著溼的、近乎貪婪的，“你最近子弱，孩子的月份也大了，需要好好補補。”
楚辭了，嗓子乾得發疼：“...怎麼補？”
阿黎低笑一聲，聲音陡然變得濃重沙啞，像是久旱的土地終於盼到了雨水，又像是忍到了極致的念。
他微微俯，湊近他耳邊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蠱的啞意：
“需要我的東西補充。”
楚辭的耳“騰”地一下，瞬間燒得通紅。
他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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