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。
他咬著，在心裡輕聲說了句抱歉。
恰在此時。
“...為什麼不刺下去呢？”
後一道聲音冷幽幽地響起。
聽的楚辭後背一涼，驟然僵住。
第158章 未嘗不能重新開始
他猛地回。
後，阿黎不知何時已追至咫尺之間。
天如墨，濃雲低垂，沉甸甸地在天際。
那雲層厚得不出一，將天地之間一道仄的隙，彷彿下一刻就要兜頭傾盆而下。
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枯黃的、半腐的，打著旋兒掠過阿黎的腳邊，在他側翻飛不止，像無數只倉皇逃竄的蝴蝶，翅膀被風撕扯著，卻怎麼也飛不出這場即將到來的暴雨。
他一大紅喜袍，在晦暗的天下紅得刺目，紅得妖異，襯得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愈發沒有。
眉眼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鬱，像深冬山間散不去的霧，濃稠而冷。
角卻勾著一抹淺淡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著什麼，可那笑意不及眼底，反倒平白添了幾分詭譎。
楚辭心頭猛地一跳。
一寒意自尾椎骨躥起，順著脊樑一路攀升，像一條冰冷的蛇著骨頭往上爬。
頭皮陣陣發麻，連帶著後頸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“阿、阿黎...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乾得像兩片砂紙在，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音。
然而，在這翻湧的驚懼之下，卻又藏著一塵埃落定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。
像是某把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了下來，等了很久的雷聲終於在天邊炸開。
果然。
還是追上來了。
他就知道，事不會這麼簡單。
從他剛才那麼輕易跑掉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，阿黎不會放他走。
阿黎看著他，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可那雙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幽深，黑沉沉的，像結了冰的深潭，看不見底，也看不見一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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