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熱的刺痛沿著管蔓延開來，從手腕一路燒到小臂，再到指尖。
他心下駭然，幾乎是慌地擼起自己的袖子。
手指在發抖，抖得幾乎不住袖口的布料。
他取下那枚銀鐲時，指尖的抖清晰地傳到鐲子上，銀在指間跳個不停。
鐲子離的瞬間，他看見了。
他左手手腕原本潔的皮上，不知何時也浮現出一圈圈細的紅痕。
與阿黎腕間的如出一轍。
像是無數紅線從皮深錯纏繞，一層疊著一層，深深烙印在之下，彷彿原本就長在那裡，只是被鐲子遮住了，從未讓他看見。
那紅痕還在發燙，跳，像是有生命一樣。
兩個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共振。
“你和我之間的婚契，”
阿黎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，可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又準又狠地砸在楚辭心上，“是天地見證過的。”
他微微歪了歪頭。
那個作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，饜足，
“我們是註定要生生世世糾纏不休的。”
他的眼神里帶著痛楚與冷意，兩者織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更多一些。
“哥哥，”
他嘆息問，“就那麼想逃嗎？”
楚辭張了張。
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，發，發。
半晌，才出幾個乾裂的字：“我沒有...”
他沒有想逃。
至，這一次，他沒有。
他只是想先見到哥哥。
他欠阿黎的，樁樁件件，他都記得。
阿黎騙過他，他也騙過阿黎，兩個人都不是什麼乾淨的人，都有錯，都有缺點，都在這場拉扯裡把對方傷得鮮淋漓。
可他覺得，未嘗不能重新開始。
那些做錯的事，他可以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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