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。
最後...
如他所願，楚辭回來了。
贏了。
賭贏了。
楚辭眸抖了瞬，卻只靠在阿黎懷裡，沒有拆穿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眼懷裡的孩子。
然後，他閉上眼，往後靠了靠，把自己更地嵌進阿黎的懷抱裡。
片刻後。
他溫又釋然的笑起來，睜開眼，看著瀑布的水從高落下來。
那些水從山壁上躍下時是完整的，在空中被風吹散千萬顆燦爛的水珠，然後落進潭裡又重新匯聚在一起，再也分不開。
他沒有說話，阿黎也再沒有說話。
他們就這樣站著，站著，站著。
暮越來越深，月亮升起來了，月落在水面上，碎一片一片的銀白，像滿天的星星都掉進了潭裡。
這座山也把所有藏著的都捧出來了，給他們鋪了一條銀白的路。
楚辭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孩子，又看向阿黎搭在他腰上的手。
那隻手白皙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手腕上那些細細的紅痕還在，和他的手腕上的一模一樣。
他又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銀鐲，鐲側微微發燙，不大不小，箍在他細瘦的腕骨上，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心臟，著他的脈搏，一下一下地跳。
和他的心跳同一個頻率。
楚辭忽然想起一句話，不知是曾在哪本舊書裡瞥見過，還是從自己心底生長出來的。
在那些被思念填滿的日夜中，在那些輾轉反側的深夜裡，在他攥那顆綠寶石、指節泛白的時候，在他指尖過腕間紅痕、到微燙銀鐲的時候...
這句話便已悄然浮現，像一顆埋在心口的種子，終於在此刻破土而出
念念不忘，必有迴響。
他念過的。
在竹樓的每一個夜晚，月過窗欞灑在床榻上，阿黎睡恬靜，呼吸輕緩，他側躺著，目描摹著對方的眉眼，分不清是還是恨，是執念還是救贖，心裡翻來覆去的，全是這個名字。
阿黎也念過的。
在他離開後的每一個夜晚，竹籃邊還留著他用過的木梳，枕頭上還殘留著他上的氣息，瀑布的水聲永不停歇，像是替訴說著那些無人知曉的牽掛。
他們都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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