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波先生一吹鬍須,狀若隨意的說道:“許總鏢頭年紀也不小了,該吃吃、該喝喝,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這話一齣,一旁的唐家威倒是嚇了一跳,反而許強巍父二人的臉上並未出什麼詫異之,只是眼眸之中都著一黯然。
“藥方我就不開了,我大哥之前給總鏢頭開過一副方子,照著那個吃就行了,大哥會定期過來複診。”
說罷,便推門出了屋子。
屋外的弟子剛想上前詢問,可海波先生腳步不停,邁著西方步而去,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“莫要擾了病人休息”,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院子。
主屋,氣氛顯得有些抑。
其實許妍回來之後,唐家威便想先行離去,畢竟他們父二人說話,他一個外人也不方便聽。
正當唐家威想先行告辭之時,許妍卻搶先一步朝他福了福:“唐師弟,今日多謝你了。”
唐家威見狀,也趕忙抬手虛扶:
“許小姐說的哪裡話,當初我也是咱天益鏢局的鏢師,你和巍爺對我也是照顧有佳。況且大家都是溧水城的人,巍爺的事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。”
“當初李雲兄弟一眼便看中了你,與我將你要了去,後來想想,了你這個得力幫手,我每每都後悔不己。”
“阿妍弟弟年紀輕、做事衝,委實撐不起這偌大的鏢局,若是你還在咱們鏢局,那該有多好......”
許強巍坐在床上拍了拍大,頗為惋惜的說道:
“只可惜你當年加鏢局的時候,阿妍己經與朱家定了親事,誰料我那婿英年早逝,只是苦了阿妍。”
“眼看阿妍三年守孝將滿,誰知你又己與李大小姐定了親,哎,真是造化弄人......”
許強巍一句接這一句,自顧自的唸叨著,倒是許妍與唐家威在一旁滿臉尷尬。
二人早年間在鏢局的確相識,不過最多也就是同門之誼,哪裡有過什麼兒私。
唐家威的心中更是苦,聽許強巍的意思,倒是有意撮合他和許妍二人。
先是李家大小姐,如今又來了個許家大小姐,唐家威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了溧水城的香餑餑。
“阿爹,你莫要說了。”唐家威畢竟是一個外人,他不好說的話許妍卻是可以當面說出口。
倚靠在床榻上的許強巍被兒打斷話頭,微微一怔:“抱歉抱歉,是我這個老頭子太絮叨了。”
“這人啊,年紀大了,便藏不住話,心裡有什麼,這上便跟倒豆子似的。”
許強巍苦笑了一下,輕輕嘆道:“妍兒,我的病,你早就知道了是嗎?”
許妍神黯然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我這肺管子是撐不了多時間了。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,踏過草原、翻過雪山,北漠域外,哪裡沒有去過,如今老了......咳咳、咳咳咳......”
“阿爹,你快別說了。”許妍趕忙坐到床邊,替許強巍順著後背。
“沒事、沒事。”許強巍擺了擺手,“剛好家威小子今天在這裡,等下你幫我做個見證。對了,替我把屋外的兄弟都喊進來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