溧水城北,天益鏢局。
一輛朱漆油壁的馬車停在了大門前,許妍顧不得等婢攙扶,一躍跳下了馬車,提起襬匆匆朝著後院趕去。
就在剛剛,馬車剛到城門口,許妍便從東城衛弟子得知了的父親許強巍病重的訊息。
這也顧不得城中不得駕馬的規定,一路打馬揚鞭趕回了鏢局。
院之中,鏢局的弟子都守在總鏢頭的屋門外,見得許妍回來,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大小姐!”
“大小姐,你可算回來了!”
許妍雖然己經外嫁,但這是在鏢局,那也是許妍的孃家,鏢局的弟子們故而仍然以大小姐相稱。
許妍緩了一口氣,對著眾弟子擺了擺手,十分張的問道:“阿爹怎麼樣了?”
一個稍顯年長的弟子滿臉憂的對許妍道:
“總鏢頭今日照常去了永德居飲茶,誰知出來的時候便暈倒在路邊,還好家威兄弟及時發現,將總鏢頭給背了回來,如今小海大夫正在裡面瞧診。”
聽得己經請到了杏林聖手海波先生,許妍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
忽然,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屋傳出,許妍的臉再度一變,趕忙上前,輕輕敲了敲房門,急聲問道:
“小海大夫,我是許妍。”
“許家娘子請進。”
聽到海波先生那深沉的聲音,許妍定了定心神,推門而。
屋的炭火上燻著略帶苦意的藥爐,顯得有些悶熱。
海波先生目如炬,全神貫注的為許強巍扎著銀針,一旁只有唐家威一人守著。
許妍與唐家威對視一眼,相互點了點頭,便算是打過了招呼,然而當許妍的目瞥見床下銅盆裡的點點痰,口不由得猛然一跳。
可如今大夫正在替阿爹施針,許妍也不敢打擾。
首到海波先生將銀針全部收回,許妍這才快步上前,急切問到:“先生,我阿爹如何了?”
“妍兒,為父沒事。”不等海波先生說話,許強巍便強撐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。
一旁的唐家威倒是眼疾手快,一把上前將其扶了起來,又給他後塞了墊,頗為無奈的勸道:
“巍爺,海波先生剛施過針,您哪裡像沒事的樣子。”
“無妨,反正子骨是他自己的,他怎麼作就怎麼作。”海波先生眯眼斜了許強巍一眼,收起針囊轉便走。
許妍趕忙擋在海波先生的面前,盈盈一禮:“小海大夫莫氣,阿爹走南闖北,逞強慣了,還先生見諒。”
這但凡有些本事的醫者,最煩的便是那些不聽醫囑的病人,這溧水城的海氏兄弟醫高超,即便是在整個杏林也能排的進前十,脾氣自然也是更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