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口只剩一條能出去的。
我先被他推了出去。
等我回頭時，夾層口又往下塌了一寸。
顧承澤被卡在裡頭，額角全是灰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。
「退後。」
「別過來。」
我手心一下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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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的事一團。
施工隊衝過來頂梁，外頭的臨時支撐也終於到了。
顧承澤被拖出來時，右肩到後背劃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，襯衫從灰一下深了暗紅。
我抱著鐵盒蹲在出口邊，手一直著，也說不清是想拉他，還是隻是想到他一下。
施工隊、材料員、臨時工全圍了上來，遞水的遞水，打燈的打燈，車的車。
他坐在滿地泥水裡，先看的不是我懷裡的鐵盒。
先看的是我的臉。
然後他問了一句很笨的話。
「你哭什麼?」
我下意識抬手了，才發現臉上全是溼的，也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。
顧承澤看著我，結滾了兩下，像是有很多話堵在那裡，卻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他最後只手，按住了我懷裡的鐵盒。
「沈予安。」
他的聲音很啞。
「你剛才要是真埋在裡面......」
後面那半句，他沒說完。
那隻手順著鐵盒邊緣慢慢下去，像是力氣突然用完了。
我蹲在他面前，沒有。
周圍那麼多人。
他那麼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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