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得很快。
快到連我自己都聽出了用力。
許攸盯著我。
「那你現在這副樣子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不是你，像是你的心。」
我沉默了很久，才說:「我只是突然發現，我以前一直覺得他沒選過我。」
「可真到了要出事的時候，他也不是不會選。」
許攸抱著胳膊，聲音難得平靜了些。
「會選，不等於以前那些都能一筆勾銷。」
「更不等於他以後不會再錯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嗯。」
這句我是真知道。
最難的不是對方終於心。
是他心的時候，你已經被他傷得學會先往後退了。
13
第二天一早，喬寧來了工地。
應該是聽說了昨晚的事，臉很白，右手連護腕都沒戴穩。
看見顧承澤肩上纏著繃帶，腳步先停了一下。
再看到我桌上攤著的鐵盒資料，一下看清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站在門口，半晌才問:「承澤，你昨晚電話裡說有急事，就是這個?」
顧承澤正在籤一份臨時停工單，聞言抬起頭。
他面前還著一張折起來的排練表。
邊角已經被他得有些發皺。
他只嗯了一聲。
喬寧大概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。
「你不是說，今晚陪我試排下個月的復出演出?」
顧承澤把筆放下，手卻在排練表上停了兩秒，才把那張紙推到一邊。
他聲音聽起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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