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讓。」
「本來就不該拿。」
我點點頭，把檔案收好。
外面有人來我確認燈位。
我正要走，他忽然低聲說:「開幕以後，有空吃頓飯嗎?」
這句話他問得很輕，沒有迫，也沒有把握。
我停住了，卻沒有回頭。
「顧承澤。」
「有些事結束了，就別再拿一頓飯往回找。」
後安靜了幾秒。
最後，我聽見他很輕地說了一個「好」字。
那聲音落在空曠的主廳裡，像被木牆輕輕吸走了。
21
春臺重新開門那天，海城來了很多。
我站在後臺，檢查最後一遍燈點位。
右手已經拆了固定帶，只是雨天還會發酸。
助理跑過來告訴我，顧氏那邊來的是顧承澤。
我問他坐哪兒。
助理說:「最後一排。」
我點點頭，沒有回頭去找。
開幕式開始時，老劇院的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修復過的木穹頂、海棠欄杆和側包廂的舊紋樣都在裡重新顯現出來，像我母親圖紙上那條斷了很多年的線終於接上了。
主持人介紹主創團隊時，我走上臺，掌聲從臺下一層層推上來。
燈太亮，我其實看不清最後一排。
可顧承澤就在最後一排。
曾經有很多年，我做每一件事都想先讓他看見。
如今站在這裡，我卻沒有再往那邊找。
我講了春臺的歷史，講了母親留下的手稿，也講了那場差點毀掉原始檔案的暴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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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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