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澤看向那邊，先替我讓開了路。
「去吧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你呢?」
他笑了笑，聲音很輕。
「我也該走了。」
23
第二天早上，我才知道顧承澤說的走，不是離開酒會。
是離開海城。
顧氏部公告發得很早。
他說服董事會以後，主申請去了西北分公司，接手一個被擱置多年的文旅修復專案。
那地方很遠，飛機要轉一次，區間車也要坐十幾個小時。
許攸把新聞轉給我時，只發了三個字。
【看見沒?】
我那時正在春臺後場盯裝置除錯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我點開新聞，看見顧承澤站在機場安檢口，手裡只拖著一個黑行李箱。
照片拍得很糊，大概是記者臨時抓拍的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給我發任何告別訊息。
我看了幾秒，把頁面關掉了。
晚上收工的時候，門房張伯遞給我一把傘。
「顧先生早上送來的，說海城這幾天有雨。」
傘柄上著一張便籤。
字跡是顧承澤的。
只有一句話。
「這次別淋雨。」
我把便籤撕下來，夾進工作本里，把那把傘留在了門房。
有些東西不必帶走。
留在那裡，知道它存在過，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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