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某種明的冰。
王劍鋒站在原地，目首視著鍾離無天。周圍的那些人——那些穿著白制服的創世紀員——正在緩緩收包圍圈，像是一群正在近獵的狼群。
“法律不復存在？”他的聲音平靜，“你想建立一個沒有法律的秩序？”
“秩序？”鍾離無天輕笑，“不，王律師，你誤解了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燈落在他的臉上，照亮了那雙深邃的、像是古井一樣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要建立秩序。我是要摧毀它。”
“摧毀法律，建立什麼？”
“混。”鍾離無天的角上揚，“徹底的混。”
他張開雙臂，像是在擁抱某種看不見的真理。
“你知道嗎，王律師，在這個宇宙裡，沒有任何規則是永恆的。地球的法律，月球的規定，星際的條約——所有這些，都只是強者用來統治弱者的工。”
“而真正的強者——”
他的眼神變得狂熱。
“——是那些能夠打破規則的人。”
“你是說，你要為那個打破規則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鍾離無天搖頭，“我不是要“為”。我“己經是”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會議廳的牆壁上，一塊巨大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。
螢幕上顯示著一幅太系的星圖——地球、火星、月球，以及其他星球的位置一目瞭然。但在星圖的某些位置，閃爍著紅的點。
“這是創世紀的分佈圖。”鍾離無天說，“在過去十年裡，我們在太系的各個角落建立了據點。地球、火星、小行星帶、甚至——”
他指向月球背面的一個位置。
“——那裡。”
王劍鋒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月球背面。
那是他從未涉足過的領域——一個連地球的探測都很到達的神秘地帶。
“那裡有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那裡——”鍾離無天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——有你無法想象的東西。”
就在這時，王劍鋒的口袋裡，手機突然震了。
是一條簡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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