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他端著個搪瓷缸子進來了,裡面是溫水。
“起來喝口水。”他把人撈起來,靠在自己懷裡。
李為瑩實在得厲害,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缸子,嗓子這才舒服點。
“明兒給你請個假。”陸定洲把缸子放下,手又開始不老實,順著被窩鑽進去,在腰上著,“就你這樣,路都走不,去了車間也是讓人看笑話。”
李為瑩一聽這話,猛地睜開眼,掙扎著要坐起來:“不行!那是全勤獎……”
“全勤個屁。”陸定洲一把將按回去,“那兩塊錢老子給你補。再說了,你那一傷,手上還纏著紗布,去了怎麼幹活?等著把手卷進機裡?”
李為瑩不說話了。是真累,也是真疼。
“放心睡你的。”陸定洲在腦門上親了一口,帶著菸草味,“明早我讓猴子去車間給你打個招呼,就說你回鄉下探親扭了腳。胖嬸那人,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李為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眼皮越來越沉。
臨睡著前,迷迷糊糊地想,這男人雖然混蛋,但懷裡是真暖和。
陸定洲看著懷裡人漸漸平穩的呼吸,眼神沉了沉。
他沒睡。
他在想那個陳文心,還有那個還沒徹底解決的張家。
那些個爛攤子,也是時候收拾乾淨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為瑩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。
了子,痠痛雖然還在,但比昨晚好了不。邊的位置己經空了,被窩裡也沒了熱氣。
披上服下床,推開門,早晨的有些刺眼。
院子裡的石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,還有兩個白煮蛋和一碟鹹菜。
旁邊著張紙條,字跡龍飛舞,一看就是陸定洲寫的。
“粥在鍋裡熱著,吃了飯再睡個回籠覺。我去趟廠裡,中午回來給你帶。”
李為瑩著那張紙條,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正吃著飯,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。
“砰砰砰!”
聲音不大,但很急。
李為瑩心裡一,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這地方除了陸定洲和猴子,沒人知道。
陸定洲有鑰匙,猴子這時候應該在上班。
那是誰?
“嫂子?是我,猴子!”門外傳來刻意低的聲音,“快開門,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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