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“陸定洲!你個混賬東西!”
後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,伴隨著唐玉蘭氣急敗壞的罵聲。
陸定洲腳步沒停,角反而勾起一抹笑。
出了招待所的大門,外頭的刺得人眼暈。
陸定洲站在臺階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既然話都挑明瞭,那這就不是暗戰,是明牌了。
他了口袋,那把鑰匙還在。
只要窩還在,人還在,天就塌不下來。
陸定洲把耳朵上夾的那菸拿下來,划著火柴點上,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順著嚨滾進肺裡,把剛才在屋裡積攢的那點鬱氣衝散了不。
他沒急著回柳樹巷,而是轉往廠區反方向走。
既然要給李為瑩撐腰,靠說沒用。
有些爛攤子,得趕在唐玉蘭出手之前,徹底收拾乾淨。比如那個一首盯著李為瑩房子的媽和弟弟,還有那個還沒死的流言蜚語。
路過供銷社的時候,陸定洲停下腳步,進去買了包糖,又稱了兩斤槽子糕。
李為瑩吃甜的,剛才折騰狠了,估計醒了得喊。
拎著東西出來,正好上從廠裡溜出來的猴子。
“陸哥!”猴子眼尖,隔著老遠就招手,一路小跑過來,“咋樣?太后老佛爺那邊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,一臉張。
陸定洲把手裡的槽子糕扔給猴子拎著:“什麼太后,那是你的?”
“嘿嘿,這不是顯得您地位高嘛。”猴子接住東西,看陸定洲臉不像是有事的樣子,心裡鬆了口氣,“那……咱是留還是走?”
“走個屁。”陸定洲大步往前走,“老子在這兒剛紮下,往哪走?”
猴子一聽這話,樂得大牙都呲出來了:“我就知道!陸哥您是重重義的人,肯定捨不得嫂子。”
“貧。”陸定洲斜了他一眼,“讓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?”
猴子立馬收起嬉皮笑臉,湊近了點:“打聽清楚了。那個劉招娣,也就是嫂子親媽,帶著那個廢弟弟和弟媳婦,還在招待所賴著呢。聽說錢快花了,正商量著再去嫂子宿舍鬧一場,說是這次不給房子就不走了。”
陸定洲腳步一頓,眼底閃過一戾氣。
“還要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猴子撇撇,“這家人也是絕了,那是親閨親姐姐啊,跟吸螞蟥似的。陸哥,要不要兄弟幾個晚上去給他們套個麻袋?”
“套麻袋那是小混混乾的事。”陸定洲彈了彈菸灰,“既然他們想鬧,那就讓他們鬧個夠。鬧大了,才好收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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