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周圍人的驚歎,猴子那個得意勁兒就別提了。
他湊到陸定洲跟前,遞了菸:“哥,咋樣?這面子夠大吧?”
陸定洲沒接煙,視線在周圍那些眼冒綠的村民上掃了一圈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別顧著樂。”陸定洲低聲音,“這村裡閒漢多,手腳不乾淨的也不。趕讓人把東西卸下來搬屋裡去,別一會兒個盆個碗的,大喜日子給你添堵。”
猴子一聽,立馬醒過神來。
“爹!大哥!二哥!”猴子扯著嗓子喊,“別愣著了,趕搬東西!都搬堂屋去!”
猴子家裡那幾個兄弟一聽,立馬擼起袖子往卡車上爬。
猴子爹也顧不上寒暄了,招呼著幾個本家親戚搭把手。
李為瑩也沒閒著,想上去幫忙拿點輕省的,剛出手就被陸定洲擋了回來。
“你歇著。”陸定洲把往後一拉,自己上前單手拎起那臺紉機,跟拎小仔似的,大步流星往屋裡走。
他這一手,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看首了眼。
這男人長得高大英俊,力氣還這麼大,那野勁兒實在招人。
李為瑩站在一邊,看著他在人群裡穿梭,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頜線下來,打溼了領口。
東西搬得快,沒一會兒卡車就空了。
堂屋裡堆得滿滿當當,全是紅豔豔的喜慶件。
見東西都落了袋,猴子站在門口,衝著圍觀的人群拱了拱手:“各位叔伯嬸子,今兒家裡,就不留大家夥兒了。明兒正日子,大家一定要來喝喜酒!管飽!”
說完,他給幾個兄弟使了個眼。
幾個人合力把那兩扇厚重的木門關上,門栓“咔噠”一聲落下,把外頭的喧囂和窺探徹底隔絕在了外面。
院子裡一下子清淨了不。
猴子爹了把汗,看著滿屋子的東西,又看看站在院子裡的陸定洲和李為瑩,著手有些侷促:“這……這兩位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哥,陸定洲。”猴子指著陸定洲,又指了指李為瑩,“這是嫂子。都是咱們廠裡的能人,這次多虧了他們幫忙。”
“陸師傅,嫂子,快,快進屋坐!”猴子娘熱地招呼著,又是倒水又是拿瓜子。
陸定洲也沒客氣,拉著李為瑩在板凳上坐下。
他一條長隨意地著,那大爺的氣勢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叔,嬸。”陸定洲接過水碗喝了一口,“客套話就不說了。猴子是我兄弟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明兒這酒席,咱們得辦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猴子爹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一定一定。就是……就是這花費……”
猴子拍了拍脯,“錢的事不用心,我都準備好了。”
一家子人圍坐在一起,開始商量明天的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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