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洲？”
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低喚。
陸定洲作一頓，側頭看去。
陸振國披著件中山裝外套，手裡端著個茶缸子，正站在主臥門口，一臉狐疑地看著這邊。
“爸。”陸定洲站首了子，把煙攥在手心裡，“還沒睡？”
陸振國走過來兩步，視線落在閉的衛生間門上，又看了看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那兒的兒子，臉上表有些彩。
“你在這兒幹什麼？”陸振國低聲音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跟這兒罰站呢？”
“瑩瑩在裡面。”陸定洲下抬了抬，語氣坦，“膽小，怕黑，我看著點。”
陸振國角了。
怕黑？
這二樓走廊燈開著，亮堂得跟白天似的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陸振國指了指他，又不好大聲訓斥，只能著嗓子，“注意點影響！這是在家裡，你媽還在屋裡呢。要是讓看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兒，又得唸叨一宿。”
“看見就看見唄。”陸定洲無所謂地聳聳肩，“我疼自己媳婦，犯法？”
“你！”陸振國氣結，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。
屋裡的水聲停了，顯然是聽見外面的靜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趕弄完睡覺。”陸振國擺擺手，也不想多管這閒事，轉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對了，那個王桃花……你看著點，別讓明天真去把你三弟給禍禍了。”
“那可不歸我管。”陸定洲咧一笑，“那是您招來的福氣，您自己著。”
陸振國瞪了他一眼，端著茶缸子快步回了屋，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衛生間的門開了條，一熱騰騰的水汽湧了出來，夾雜著好聞的香皂味。
李為瑩探出個腦袋，頭髮溼漉漉地在臉頰上，眼睛水潤潤的，像只驚的小鹿。
“走了？”小聲問。
“走了。”陸定洲手推開門，了進去。
衛生間裡空間不大，水汽瀰漫，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。
李為瑩上穿著套保守的棉質睡，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，但那被熱水蒸騰過的皮著，怎麼看怎麼勾人。
陸定洲反手把門關上，將堵在洗手檯前。
“洗完了？”他明知故問，視線在上肆無忌憚地遊走。
李為瑩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手裡抓著巾不知所措。“洗……洗完了。你也快洗吧，水還熱著。”
想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，卻被他一把撈住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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