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在後面聽著,牙槽咬得咯吱響,放在肩膀上的手驟然收。
“後來領了證,還沒來得及辦酒他就走了。”李為瑩沒理會肩膀上的疼,繼續說道,“我們是清白的。他對得起我,我也對得起他。”
張大娘哼了一聲: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“要是剛子還在,”李為瑩看著張大娘的眼睛,“我會跟他好好過日子。給他洗做飯,伺候您養老送終,生個一兒半,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。”
張大娘臉上出一得意:“聽聽!聽聽!這才像句人話!”
轉頭看向陸定洲,想看這個男人的笑話。
陸定洲面無表,只是盯著李為瑩的後腦勺,眼神深得像潭水。
“但是,”李為瑩話鋒一轉,“那是責任,是本分。那是搭夥過日子,不是心裡頭想要。”
張大娘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李為瑩轉過,當著張大娘的面,手抓住了陸定洲放在肩上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我現在喜歡陸定洲。”聲音不大,字字清晰,“我想跟他在一起,想讓他抱我,甚至想……”
頓了頓,臉頰在夜裡泛起紅暈,卻沒退,“想跟他做夫妻該做的事。”
陸定洲猛地反握住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的骨頭碎。
“剛子己經走了。”李為瑩重新看向張大娘,“人得往前看。我不欠老張家的,更不欠您的。您要是再拿死人說事,別怪我不念舊。”
張大娘張大了。
對了,這不是那個三子打不出個屁、任由圓扁的氣包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還不滾?”陸定洲沒了耐心,往前了一步,高大的軀像座山一樣過去,“是不是非得讓我把照片滿十里八鄉,讓大家都看看您這當婆婆的有多守婦道?”
張大娘嚇得一激靈,哪還敢多。
“我走!我走還不行嗎!”
抓了破籃子,最後怨毒地瞪了李為瑩一眼,轉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黑暗裡。
首到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,陸定洲才收回視線。
他一把將李為瑩拽到前,兩隻手捧著的臉,迫使抬頭看著自己。
“剛才說的都是真的?”
李為瑩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:“哪句?”
“想跟我做夫妻該做的事。”陸定洲結滾了滾,聲音啞得不樣子。
李為瑩臉上一熱,想躲,被他固定住不了。
“嗯。”小聲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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