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的手指在他腰側那塊上狠狠擰了一圈。
陸定洲“嘶”了一聲，子沒躲，反而順勢往前頂了一下，把整個人圈在車門和自己膛之間。
“謀殺親夫？”
“讓你沒把門的。”李為瑩臉燙得厲害，想把手收回來，卻被他按住。
陸定洲低頭湊近，鼻尖幾乎蹭到的臉上，呼吸滾燙：“剛才在車上沒擰夠？這會兒勁兒倒是大。”
“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李為瑩推他的口，掌心下的心跳有力且沉重。
“看著怎麼了，合法夫妻。”陸定洲在手背上親了一口，糙的胡茬扎得了一下，“行了，不逗你。進去歇著，這兒塵土大。”
李為瑩看了一眼正在卸貨的猴子和幾個本家兄弟：“我幫著搬點輕省的。”
“用不著你。”陸定洲把往屋簷下推了一把，指腹在後頸上挲了兩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點暗示意味，“把力氣攢著，留著明天晚上用。到時候要是喊累求饒，我可不聽。”
李為瑩耳子瞬間紅，瞪了他一眼，轉快步進了屋。
陸定洲看著的背影進了門，才慢悠悠地轉過，把袖子往上一擼，出結實的小臂線條，大步走到卡車邊。
“那個大櫃小心點，別磕了角。”
“放心吧哥！”一個李家兄弟正扛著個大箱子往院裡走，背上全是汗，“這可是紅木的，沉著呢。”
李二手裡拿著個手電筒，柱在那些箱子上晃來晃去，跟防賊似的盯著周圍圍觀的村民。
“都往後稍稍！別上手！”李二嗓門扯得老大，額頭上青筋都冒了出來，“那是電視機！金貴著呢，壞了你們賠得起嗎？”
村裡幾個二流子本來想趁湊近點，被李二這一嗓子吼住了腳。
“二叔，這真是電視機啊？”有個年輕後生長了脖子，口水都要流下來，“多大的？”
“二十寸！彩的！”李二把腰桿得筆首，唾沫星子橫飛，“縣長家裡都沒這麼大的。”
周圍響起一片氣聲。
“乖乖，這得多錢啊。”
“老李家這回是真發了，這姑爺比以前那個強百倍。”
“那紉機是蝴蝶牌的吧？我聽說供銷社都要憑票，還得排隊。”
二嬸抱著一摞嶄新的被面從車斗上遞下來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那是，定洲那是京城來的，這點東西算什麼。大家都讓讓，別擋著道。”
陸定洲單手拎起一臺落地扇，那是“長城”牌的，沉甸甸的鐵疙瘩在他手裡跟玩似的。
他經過李二邊，腳下一頓。
“二叔，您歇會兒，別把嗓子喊啞了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李二死死盯著那臺落地扇，又看看後面還沒卸下來的腳踏車，“定洲啊，今晚我就睡院子裡。這東西太扎眼，我怕有人眼紅手腳不乾淨。”
“行，那辛苦您。”陸定洲也沒攔著，從兜裡出一包中華扔過去，“拿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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