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靜了一瞬。
小芳手裡拿著筷子，有點不敢信。
“一晚上？”
“就半小時。”猴子把錢分兩堆，把大的一堆推到李為瑩面前，“嫂子，這是五十，你拿著。剩下二十我和小芳留著。”
李為瑩沒那一堆錢。
“說好了我去只是幫忙，我不缺錢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猴子把錢塞進手裡，“陸哥走的時候把家底都留給你了是不假，但他那人手大，我也知道。再說了，今晚要不是你引開王大雷，這錢不但掙不著，連本錢帶人還得摺進去。這錢是你拿命拼出來的。你不要，再去可不敢讓你一起了。”
李為瑩把錢推回去一半。
“我拿二十，剩下的你們留著。”
“嫂子……”
“小芳快生了，以後用錢的地方多。”李為瑩語氣很淡，卻不容置疑，“陸定洲不在，我聽他的，你就聽我的。你要是再推辭，這生意以後我就不摻和了。”
猴子看著李為瑩那張沒什麼表的臉，又看了看桌上的錢，最後抓了抓頭髮。
“行，聽嫂子的。”猴子把那堆錢收起來，塞給小芳，“拿著，給咱兒子攢。”
小芳笑得眼睛彎了月牙，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。
“吃飯，吃飯。”猴子給李為瑩夾了一筷子條，“嫂子，這條是咱媽從老家帶來的，勁道。”
李為瑩夾起條，看著碗裡冒起的熱氣。
剛才那種被追逐的心跳加速還沒完全散去，混雜著手裡這點錢的實，讓有種腳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，又帶著秘的痛快。
這種痛快，比在車間裡看著織布機轉一天要來得猛烈得多。
“明晚還去嗎？”李為瑩問。
猴子筷子頓了一下，裡還塞著半個饅頭。
“去。”猴子嚥下去，眼裡閃著狼一樣的，“這一晚上頂兩個月，傻子才不去。不過得換個地兒，王大雷今晚撲了空，明晚肯定還在那蹲著。咱們去東邊那個廢棄的防空口，那兒離家屬院遠，路子野。”
李為瑩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明晚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吃完飯，李為瑩沒多留，起回隔壁。
猴子送到門口，看著進了院子，鎖好門，才轉回去。
“怎麼樣？”小芳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。
“什麼怎麼樣？”
“嫂子啊。”小芳低聲音，“剛才我看臉不太好，是不是嚇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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