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蘭急了。
“砍掉一半?那怎麼行!這名單上的人,哪個能得罪?砍了誰,以後見面都不好說話。”
“面子重要還是烏紗帽重要?”老爺子把黃曆往桌上一拍,“就二十五桌。只請至親和必須到場的。剩下的,以後有機會再聚,或者是發點喜糖意思一下就行了。”
唐玉蘭還要說什麼,被陸振國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。
憋了一口氣,把本子合上。
“行,聽爸的。二十五桌就二十五桌。不過這菜品可不能含糊,得按最高規格走。”
“這個隨你。”老爺子揮了揮手,“只要不違規,怎麼好吃怎麼來。”
陸定洲站起,抻了抻有些發皺的襯衫。
“那這就定下了。下個月初八,京城飯店。我去給瑩瑩打個電話,讓提前準備準備。”
“這就去彙報了?”陸振華打趣道,“這才剛回來半天,電話費都夠再辦一桌了。”
“二叔,您就別酸了。”陸定洲拿起車鑰匙,“我這是怕在那邊胡思想。那丫頭看著老實,心裡主意正著呢。我不盯著點,指不定又要給我搞出什麼么蛾子。”
唐玉蘭住他。
“等等。既然日子定了,有些規矩還得跟你說清楚。那天是新娘子,得穿旗袍。我讓老裁給做了一紅的,回頭你把尺寸再核對一下。還有,那天家裡來的長輩多,有些禮數你得提前教教,別到時候錯了人,鬧笑話。”
陸定洲腳步頓了一下,“知道了。又不傻。”
“還有。”唐玉蘭語氣稍微嚴肅了點,“那天晚上,你們住這兒。雖然你們早就領證了,但既然辦酒席,該走的程式還得走。房那天,別太……別太不像話,隔音不好,別讓人聽見笑話。”
滿屋子的人都笑了。
陸定洲角勾起一抹笑,也沒回頭。
“那可說不準。我這可是持證上崗,合法的。到時候您把耳朵堵上就行。”
說完,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門。
陸振國看著兒子的背影,搖了搖頭,“這混小子,還是那個德行。”
老爺子倒是高興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有野勁兒也好。要是像文元那樣悶不吭聲的,咱們陸家才是真的後繼無人。只要他能把那個李為瑩拿住,這日子就能過好。”
唐玉蘭嘆了口氣,重新翻開那個名單本子,開始劃名字。
“拿?我看懸。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己經把魂兒勾走了。以後咱們家,指不定是誰說了算呢。”
陸振國湊過去,幫一起看名單。
“你也別太心。我看那李為瑩是個懂事的,只要咱們對好點,也不會給咱們找不痛快。畢竟是定洲自己選的人,咱們就盼著早點抱孫子吧。”
提到孫子,唐玉蘭的臉緩和了不。
“也是。要是能生個大胖小子,我也就認了。到時候就把孩子接過來,我親自帶,絕對不能讓給帶那種鄉下野孩子。”
兩年的約定,這期間是能生個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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