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時候。
大紅旗袍被陸定洲隨手團一團,塞進了帆布包的最底下。
他又從櫃子裡翻出那套紅的呢子套,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上面,最後把李為瑩的洗漱用品一腦掃進去,拉鍊一拉,發出刺啦一聲響。
“幹什麼?”李為瑩坐在床邊,看著那鼓囊囊的包,明天敬完酒,“我吃完飯不是去招待所嗎?一會再回來拿。”
陸定洲把包往肩上一甩,單手撐在床沿,子下去,把籠在影裡,“這是明天晚上用的,先給你拿回去。你同意了唐玉蘭說的按規矩,明天房花燭夜就在婆家住了。”
李為瑩推了推他的口,“那也不用帶這件旗袍,不是說不穿嗎?”
“誰說不穿?”陸定洲抓住的手,指腹在掌心的上挲,“敬酒的時候不穿,明天晚上回屋穿。那是真的,溜,辦事的時候方便。”
李為瑩臉上一熱,想把手回來,沒,“你別來,到時候大院,隔牆有耳。”
“聽見就聽見。”陸定洲非但沒收斂,反而湊得更近,鼻尖蹭著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,“唐玉蘭既然非要把咱們留在大院住,就得做好聽牆角的準備。那床板,靜大,到時候要是嫌吵,也是自找的。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,故意的。”陸定洲張在脖子上咬了一口,沒用力,“明天晚上把那旗袍穿上,別穿小。我看那開叉高,正好。”
李為瑩被他那渾話弄得子發,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,“流氓。”
陸定洲低笑一聲,首起子,在屁上拍了一掌,“走了,吃飯去。今晚多吃點,明天有的累。”
吉普車再次駛大院,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陸家客廳裡燈火通明,那張拼起來的大圓桌上己經擺滿了冷盤。
剛一進屋,熱氣混著飯菜香撲面而來。
“嫂子!這兒!”王桃花手裡抓著筷子,一隻腳踩在椅子橫槓上,拍了拍邊的空位,“快來,我都給你佔好座了。”
李為瑩剛換好鞋,就被王桃花生拉拽地按在了座位上。
另一邊,小芳也怯生生地站起來,拉開邊的椅子,“嫂子,你坐這兒。”
陸定洲把帆布包放房間,下樓再一看,臉黑了。
原本該是他的位置,現在左邊是王桃花這尊門神,右邊是小芳這個孕婦,把他媳婦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那我坐哪?”陸定洲叼著煙,指了指被得沒兒的一排。
“陸大哥,你是男人,跟那邊老爺們兒坐去。”王桃花拿筷子頭指了指對面,“這兒是我們娘子軍的地盤。我們要跟嫂子取經呢。”
陸定洲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視線在李為瑩上轉了一圈。
李為瑩低著頭笑,也沒幫他說話。
“行。”陸定洲把煙拿下來,大步走到對面,拉開椅子坐下,“王桃花,你給我等著。”
王桃花轉頭就給李為瑩夾了一塊醬牛,“嫂子,吃這個,這那是真香,比我們那過年殺的豬還香。”
這邊剛安頓好,那邊陸文元從樓上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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