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兩人。
陸定洲深吸一口氣,從兜裡出煙盒,抖出一叼在裡,沒點火。
他坐在椅上,長一,攔住了王桃花想往裡屋鑽的路。
“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王桃花一屁坐在他對面,把那個大包裹往懷裡一抱,“除非你把那個戴眼鏡、會做飯的特級廚師給俺領來。不然俺就跟定你了,你去哪俺去哪,上廁所俺都在門口給你遞紙。”
陸定洲咬著菸,磨了磨牙。
這丫頭是塊滾刀,油鹽不進。
他抬腕看了看錶,這會兒才早上七點。
他出房間,隨手抓起桌上的分機電話聽筒,撥了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那邊傳來一道渾厚利落的男聲。
“哪位?”
“我。”陸定洲言簡意賅,“趕來西合院一趟,有急事。”
那邊頓了一下,“現在?我剛出回來,還一臭汗。”
“就是讓你帶著汗來。十分鐘,晚了後果自負。”陸定洲啪地掛了電話。
王桃花還在那兒跟花生較勁,一臉的不信任,“陸大哥,你這電話打給誰啊?特級廚師還能隨隨到?”
“那是,人家是給大領導做飯的,講究的就是個效率。”陸定洲重新坐下,長疊,手從李為瑩剛才端進來的臉盆裡撈了把巾,在臉上胡了一把。
沒過二十分鐘,院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接著是一聲渾厚的中氣十足的喊聲。
“定洲!出什麼事了?”
門簾一掀,一個高大魁梧的影鑽了進來。
來人穿著一軍裝,沒戴帽子,寸頭神利落,皮是健康的古銅。高足有一米九,發達,往那一站,屋裡的線都暗了幾分。
趙猛一進屋,視線在幾人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陸定洲上,“火急火燎的,怎麼了?”
陸定洲站起來,走過去拍了拍趙猛邦邦的肩膀,轉頭對看傻了眼的王桃花揚了揚下。
“桃花,認認人。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,特級廚師,有文化,前途無量。”
趙猛愣住了,指著自己的鼻子,“什麼廚師?”
“別謙虛。”陸定洲按住他的肩膀,不讓他反駁,“在部隊炊事班那會兒,你不是一個人掌勺幾百人的飯?那大鍋菜炒得是不是一絕?”
趙猛張了張,那是新兵連幫廚的事,都多年了。
王桃花把手裡的花生皮一扔,站起來圍著趙猛轉了兩圈。
手在趙猛胳膊上的上了一把,得跟鐵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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