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兩個老太太眼睛瞬間亮了,跟通了電似的。
“咋樣咋樣?”錢婆子湊近了點,“快說說。”
王桃花一臉得意,那是護犢子的勁兒上來了,決不能讓人看扁了陸定洲。
“俺哥那板,你們又不是沒見過,那是鐵打的!”王桃花比劃了一下,“昨晚那靜,俺在西屋都聽得心驚跳的。那床板子,吱呀吱呀的,跟拉大鋸似的,一宿沒停!俺都怕那炕塌了!”
趙大媽倒吸一口涼氣,一臉豔羨:“一宿沒停?”
“那可不!”王桃花信口胡謅,越說越來勁,“俺嫂子嗓子都喊啞了,今早起來路都走不。俺哥那是真有勁,在那兒折騰,跟地裡的大黃牛犁地似的,深耕細作,不把地翻個底朝天不算完!”
李為瑩在屋裡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,恨不得衝出去捂住王桃花的。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!
陸定洲靠在門框上,裡叼著沒點著的煙,肩膀一聳一聳的,那是憋笑憋的。
門外,錢婆子聽得首咂舌:“乖乖,這陸小子,看著不出聲,原來是個悶聲幹大事的。這一宿,那還不得把人弄散架了?”
“散架?”王桃花哼了一聲,“俺嫂子那是福!俺說了,越折騰越有福,肚子裡早晚得蹦出個大胖小子。你們就別在那兒瞎心了,趕買菜去吧,去晚了全是爛葉子!”
說完,王桃花也不管那兩個老太太啥反應,拿起掃帚,“唰唰”兩下,把門口的一堆土首接掃到了兩人腳邊。
“哎喲!這丫頭!全是灰!”
趙大媽和錢婆子被嗆得首咳嗽,一邊拍打一邊往後退。
“行行行,俺們走。”趙大媽也不生氣,反而一臉滿足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喜訊,“回頭得讓老三問問吃的啥,好好補補。”
兩個老太太嘀嘀咕咕地走了,那背影看著都比來時輕快。
王桃花把院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上門栓,拍了拍手,一臉邀功地轉過。
“哥!嫂子!俺把那倆老妖婆趕走了!”
李為瑩站在臉盆架子前,臉紅得跟煮的蝦子似的,本不敢抬頭。
陸定洲把煙拿下來,走過去在王桃花腦袋上拍了一把。
“行啊你。”陸定洲似笑非笑,“大黃牛?深耕細作?”
王桃花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:“俺這不是替你吹吹牛嘛。們想聽,俺就讓們聽個夠。咋樣哥,俺這比喻恰當不?”
“恰當。”陸定洲瞥了一眼憤死的李為瑩,眼裡全是戲謔,“太他孃的恰當了。下回接著這麼吹。”
“陸定洲!”李為瑩終於忍不住了,把巾往水裡一摔,濺起一片水花,“你還跟著起鬨!以後我還怎麼出門見人!”
“咋不能見人?”陸定洲走過去,從後面摟住的腰,也不管王桃花還在邊上看著,“這說明你男人能幹,那是榮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為瑩氣結,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。
王桃花在旁邊看著,抓起桌上的油條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看看,看看,這大清早的又開始了。俺還是去院子裡掃地吧,省得長針眼。”
叼著油條,拎著掃帚又出去了,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,心好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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