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聽著後傳來的靜,搖了搖頭。
這虎妞,還真是個生冷不忌的主兒。
不過也好,有這麼個活寶纏著那傻大個,省得他在旁邊礙眼,也省得王桃花整天盯著他和李為瑩那點房中事。
他推開辦公室的門,猴子正趴在桌子上寫單子。
“陸哥,這鐵山是新調來的,聽說力氣大得驚人,就是腦子有點軸。”猴子放下筆,“剛才那是咋回事?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,跟搶了他媳婦似的。”
陸定洲坐在椅子上,把往桌子上一搭,笑了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陸定洲從兜裡出包煙,扔給猴子一,“讓他誤會著去。這誤會越深,那虎妞越有機會。”
猴子接過煙,一臉懵:“啥意思?陸哥你要當紅娘?”
“當什麼紅娘。”陸定洲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,“我是給自己清場。家裡那個電燈泡太亮,得趕找個燈罩給罩上。”
他說著,腦子裡又浮現出李為瑩那張紅的臉。
今兒把王桃花支走了,晚上回去,那小院裡可就真是清淨了。
“今晚不用你送了。”陸定洲把打火機揣回兜裡,站起,“你去盯著點那傻大個,別讓王桃花把人給嚇跑了。”
猴子雖然沒太聽懂,但還是利索地點頭:“得嘞。陸哥你放心,只要桃花妹子不刀,那鐵山跑不了。”
“鐵山哥!你站住!你那兩條是借來的著急還啊?”
王桃花幾步竄進車庫,一把薅住鐵山滿是油汙的工裝後襬。
鐵山正扛著個大胎往備胎架上掛,冷不丁被拽住,子一歪,那百十斤的胎“咣噹”砸在地上,震起一圈灰。
鐵山也不回頭,悶著頭又要去扛那胎。
“你就讓俺走吧。”鐵山嗓門低得像蚊子哼哼,“你是城裡人了,又是陸哥的人,俺配不上。”
“誰是陸哥的人了?”王桃花氣得在他後背上拍了一掌,震得手心發麻,“俺那是坐蹭車!臥車廂西個鋪,俺睡上鋪,陸大哥和嫂子睡一個鋪。還有個穗穗的丫頭和猴子媳婦睡對面。這一路聽他在下面折騰嫂子了,俺連個整覺都沒睡。”
鐵山作一頓,慢慢轉過,那雙銅鈴大眼眨了兩下,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“西個鋪?”
“那可不!要是就俺倆,那搞男關係,得浸豬籠的!”王桃花翻了個白眼,手在他那鼓鼓囊囊的胳膊上了一把,“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?陸大哥那眼多高,能看上俺這大盤臉?人家嫂子長得跟仙似的,那腰細得俺一隻手都能掐過來。”
鐵山低頭看了看王桃花那張圓潤紅亮的大臉盤子,又看了看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。
“那……那你咋說睡一個屋?”
“本來就是一個屋啊,那車廂就一個屋。”王桃花理首氣壯,手還沒鬆開,順著那邦邦的線條往下,“哎呀媽呀,鐵山哥,你這幾年是吃鐵長大的?這得跟石頭似的,比俺們村東頭那石磨盤還結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