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捲起一陣塵土。
一隻穿著黑軍靴的大腳踩在地上，接著是一條修長的。
陸定洲把車把一歪，隨手往旁邊電線杆子上一靠，連鎖都沒鎖。
他上穿著那件滿是塵土的軍大，胡茬青黑，眼底全是紅，顯然是剛落車連臉都沒洗就奔過來了。
“挖什麼牆腳？”
陸定洲大步流星走過來，聲音啞得象是含了把沙。
王桃花手裡的筷子吧嗒掉回缸子裡。
“陸……陸大哥？”
陸定洲沒搭理，徑直走到李為瑩面前。
李為瑩剛要站起來，人就已經騰空了。
陸定洲兩隻大手掐著的腰，像抱個孩子似的，直接把人從馬紮上提溜起來，舉到跟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。
周圍賣東西的、買東西的，全都停下手裡的活，往這邊看。
“放我下來！”李為瑩臉騰地紅了，手扶著他的肩膀，兩隻腳懸在半空蹬，“這麼多人看著呢！”
“看就看，老子抱自個兒媳婦，犯法？”
陸定洲不僅沒放，反而把人往懷裡一扣，讓兩條盤在自己腰上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在脖頸裡狠狠嗅了一口。
全是冷風味，還有點淡淡的雪花膏香。
“怎麼又輕了？”
陸定洲手在腰上了一把，那是實打實的骨頭，沒多。
“老子才走半個月，你就把自己折騰這副德行？”陸定洲眉頭擰個疙瘩，一臉的不爽，“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掙錢給你買吃，你倒好，在家給我修仙呢？”
李為瑩被他勒得有點不上氣，但他上那種悉的、滾燙的溫，一下子就把這冬天的寒氣給驅散了。
“誰修仙了。”李為瑩小聲反駁，手卻不由自主地環住了他的脖子，“服穿得。”
“個屁。”陸定洲掂了掂的分量，“要是再瘦下去，看我不把你綁床上餵飯。”
他轉過頭，視線掃向還傻坐在地上的王桃花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剛才說誰挖牆腳？哪個不要命的敢老子的土？”
王桃花嚇得往小芳後一，“俺……俺啥也沒說。”
“沒說？”陸定洲顛了顛懷裡的李為瑩，手掌在屁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，“那就是這小沒良心的揹著我幹壞事了？”
李為瑩手心一抬，直接捂在陸定洲那張滿跑火車的上。掌心下的胡茬扎得手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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