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差點被紅薯噎住,臉紅到了耳。
陸定洲正在給角的紅薯瓤,聞言手頓了一下,瞥了王桃花一眼,“接著編。”
“俺這是有科學依據的!”王桃花拍大,“種莊稼還得看種子呢。陸大哥這種子那就是鐵豌豆,那是銅牆鐵壁!別說你搬兩塊布,就是你去扛大包,那孩子在肚子裡也肯定把著門框死活不撒手。隨兒!肯定結實著呢!”
周圍幾個等化驗單的病人都往這邊看,有的捂著笑。
小芳臉皮薄,拽了拽王桃花的袖子,“桃花姐,這是醫院,你小點聲。”
“怕啥?這是喜事!”王桃花滿不在乎,“俺娘說了,越是這種時候越得往好了說,這沖喜。”
猴子也湊過來,“嫂子,桃花話糙理不糙。陸哥這格,咱們全廠都找不出第二個。你放寬心,肯定沒事。”
李為瑩被這幾個人一攪和,心裡的那點沉重倒是散了不。
看著陸定洲,“你聽聽,都賴你,平時沒個正形,帶出來的人也滿跑火車。”
陸定洲把剩下的紅薯塞進自己裡,幾口嚥下去,角勾起壞笑,“桃花說得對。老子的種,那是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,要是連個孃胎都坐不穩,出來也是個慫包,不如不要。”
他手柄李為瑩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,大拇指在臉上挲了兩下,“不過要是真有了,以後這家裡你就是太后。洗腳水我都給你端床上。”
“誰要你端。”李為瑩把臉埋進大領子裡。
李為瑩被這幾個人番轟炸,心裡的那點慌倒是散了不。
“等著吧。”陸定洲把下擱在頭頂,“化驗單還得一會兒。要是了,讓猴子再去買點吃的。”
“不。”李為瑩搖搖頭,“就是有點困。”
“困就睡。”陸定洲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靠得更舒服點,“出結果了我你。”
走廊裡安靜下來。
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,子滾過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空曠。
陸定洲盯著閉的化驗室大門,手一直沒離開過李為瑩的小腹。
那裡平坦得很,本不出什麼靜。
但他總覺得掌心下有點不一樣,象是有個小生命在跟他較勁。
要是真有了……
陸定洲結滾了滾。
他想起那半個月在西北,夜裡冷得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把按在下的畫面。那時候只想怎麼爽,怎麼把這半個月的火洩出去。
現在想想,要是真因為自己那點火傷了孩子,他得把自己手剁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咔噠一聲。
化驗室的小窗戶被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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