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樣？”王桃花把油紙包往兜裡一揣，湊過來，“是不是有了？”
陸定洲沒理，抱著李為瑩就往剛才那個大夫的診室衝。
診室裡沒人，大夫剛吃完飯回來，正在眼鏡。
陸定洲把李為瑩放下，把單子往桌上一拍，“大夫，給看看。”
大夫戴上眼鏡，拿過單子掃了一眼。
“懷了。”大夫語氣平淡，“。看這指標，大概一個月。”
李為瑩一，差點沒站住。
陸定洲眼疾手快，一把攬住的腰，把人提溜起來。
“真有了？”陸定洲聲音有點啞，盯著大夫，“那見紅是怎麼回事？還有肚子疼。”
“先兆流產的跡象。”大夫放下單子，指了指旁邊的凳子，“坐下說。不用太張，出量不大，也沒持續。主要是累著了，再加之……”
大夫看了一眼陸定洲，眼神里帶著點責備，“再加之剛懷上的時候房事不節制。剛懷孕前三個月最危險，你們這是胡鬧。”
陸定洲難得老臉一紅，沒反駁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李為瑩抓著陸定洲的袖子，手心全是汗，“孩子還能保住嗎？”
“能保。”大夫拿過方本開始寫，“打三天黃酮，回去臥床休息。絕對臥床，除了上廁所，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。別提重，別生氣，別勞累。最重要的一點——”
大夫抬起頭，嚴肅地看著陸定洲。
“止同房。三個月，都不能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陸定洲站得筆直，跟接首長檢閱似的，重重點頭。
“能。”
“行了，去錢拿藥吧。”大夫把單子撕下來遞給他，“小夥子，看著神，別顧著自己痛快。這媳婦子底子本來就薄，這回要是保不住，以後容易習慣流產。”
陸定洲接過單子，手有點抖。
他轉頭看著李為瑩，那眼神複雜得很，有驚喜，有後怕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熱。
“聽見沒？”陸定洲把單子疊好，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，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是家裡的祖宗。要是敢下地走一步，看我不打斷你的。”
李為瑩被他這話逗笑了，眼淚卻順著眼角流下來。
“哭什麼。”陸定洲手給眼淚，指腹糙，得臉頰發紅，“這是好事。咱們要有後了。”
他彎腰，不由分說地把李為瑩打橫抱起來。
這一回，作比來的時候還要輕，象是懷裡抱著個易碎的瓷娃娃。
出了診室門，王桃花幾個人正著脖子往裡瞅。
“懷了！”陸定洲抱著李為瑩，臉上那種得瑟勁兒藏都藏不住，角快咧到耳子，“一個月。都給老子聽好了，以後誰敢惹生氣，老子廢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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