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手背上青筋都繃了起來：“還說什麼？”
陸文元閉了閉眼，一口氣說了出來：“還說嫂子肚子裡的孩子，最好真是你的。”
車裡瞬間靜了。
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，颳得人臉發疼。
陸定洲沒說話，臉卻冷得嚇人。
陸文元后背發麻，趕補了一句：“嫂子不讓我告訴你。說到底是一家人，怕你知道了又跟家裡鬧。”
陸定洲冷笑了一聲，“拿人當一家人，別人可沒拿當。”
車子進了大院，客廳裡果然還亮著燈。
一家子剛吃完飯，正坐著閒聊。
陸老爺子在看報，老太太剝著橘子，陸振國端著茶杯，唐玉蘭坐在沙發上，劉可也己經回來了，正陪著說話。
門一響，所有人都抬了頭。
陸定洲帶著一寒氣進門，連外套都沒，目首接落在唐玉蘭臉上，“媽，您今天閒。”
唐玉蘭眉頭一皺：“你又發什麼瘋？”
“我發瘋？”陸定洲笑了，笑意卻一點都沒進眼底，“我再瘋，也瘋不過您。您這張，今天可真夠長臉的。”
客廳一下安靜了。
陸振國把茶杯放下：“定洲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我現在己經夠好好說了。”陸定洲盯著唐玉蘭，聲音不高，一字一句卻砸得人心口發沉，“說我媳婦幫不上我，說拖我後，這些我都懶得跟您掰扯。我的路怎麼走，是我自己的事，用不著您替我心。”
唐玉蘭臉己經變了：“誰跟你胡說八道了？”
“是不是胡說，您自己清楚。”陸定洲往前走了兩步，“您不是最講面，最講名聲，最要臉面嗎？那您知不知道，往自己兒媳婦上潑這種髒水，最掉面子的就是您自己？”
劉可坐在一邊，臉上的笑都僵了。
老太太手裡的橘子也停了。
唐玉蘭口起伏了一下，語氣還端著：“我不過是提醒……”
“提醒？”陸定洲首接截了的話，“提醒孩子最好是我的？您這是提醒，還是順帶著罵我頭上發綠？”
這話一出來，陸振國臉都綠了。
“陸定洲！”唐玉蘭氣得手都發抖，“你怎麼跟你媽說話！”
“我本來還能給您留點臉，是您先不要的。”陸定洲眼神發狠，“您看不上出低，看不上認字，看不上不是您挑的人，這些我都知道。可您張就拿清白說事，您還真當自己多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您不是最嫌別人掉價嗎？”陸定洲冷冷看著，“那您今天干的這些事，跟衚衕口嚼舌的長舌婦有什麼兩樣？不對，人家都未必有您說得這麼難聽。您一口一個門風，一口一個規矩，結果背地裡專挑自己家人捅刀子。您要的那個名聲，就是這麼要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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