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睿，你去老孫最近跟誰走得近，誰給他遞了話，他怕什麼，缺什麼，都給我問明白。”
陳睿笑了笑：“這活我。”
“徐大壯，你別在這兒罵人了。”陸定洲抬了抬下，“年前能不能開工，不看手續，還得看貨。你去把副食公司、建材站、糧站那邊再敲一遍，先把能定的散活定下來。只要單子在手裡，老孫再磨，我就把車先開出去。”
徐大壯一拍大：“這個我拿手。”
趙猛看著他：“我呢？”
陸定洲看向他，角一扯：“你別瞪人就行。回頭跟我去一趟，見見人。你往那兒一站，比我說十句都管用。”
趙猛眉頭鬆開：“。”
劉可坐在一邊聽到這兒，忍不住問：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
陸定洲垂眼看：“你今天就負責看。”
“看？”
“嗯。”陸定洲語氣平平，“看明白這攤子不是坐辦公室皮子就能的。外頭的風、人的臉、章往哪兒蓋，哪個都得自己跑。”
劉可抿了下，笑著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徐大壯出煙盒，剛要彈一出來，陸定洲眼皮一抬：“滾遠點。”
“不是，你現在聞煙味也不行了？”
“聞著想吐。”
徐大壯又開始樂：“你這替嫂子懷得可真夠徹底。”
周靠在桌邊，也笑了：“昨兒我就想說了，你這臉比我見過的孕婦都難看。”
“放屁。”陸定洲罵了句，抬手把煙盒從徐大壯手裡走，順手扔到桌角，“都忍忍。誰今天在我跟前冒煙，我讓誰去給老孫賠笑臉。”
這下連徐大壯都老實了，舉手投降：“，不就不。你現在比祖宗還難伺候。”
陸定洲沒搭這茬，只把那張表折起來，塞進大口袋裡。
外頭風颳得窗紙首響，小魏著脖子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，小聲問：“幾位同志，還……還等孫科長嗎？”
“等他幹什麼。”周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給他帶句話，就說陸定洲來過了。”
小魏一愣：“啊？”
陸定洲接上，聲線不高，卻得住人：“再告訴他，我這人脾氣一般，不喜歡別人拿我當傻子晾著。年後太慢了，我等不了。”
小魏忙不迭點頭：“行，我、我一定帶到。”
人一回去，徐大壯就笑：“你還嚇人。”
“這算什麼。”陸定洲拉開門，冷風迎面灌進來，他眯了下眼，“先禮後兵。真把我惹煩了，我讓他年都過不安生。”
周跟著起，把帽子一扣：“那就別磨蹭了，分頭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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