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著車窗，衝外頭一群人用力揮了揮手。
老太太站得最前，圍巾被風吹得首抖，裡還在喊著什麼，隔著車窗聽不真切，只看見一邊揮手一邊往前追了兩步，嚇得老爺子忙在旁邊攔。
陸振國和陸振華也站在後頭，陸燕著脖子，手倒舉得高，連孫慧都跟著往這邊看。
火車一聲長鳴，車慢慢晃起來。
站臺開始往後退，人影也一點點小了。
李為瑩還沒捨得坐回去，手腕就被後那隻大手扣住，輕輕一帶，人己經被陸定洲摟回懷裡。
“行了，”他低頭著耳邊說，“再看，都得追到下一站去。”
李為瑩沒忍住笑，眼圈卻還有點熱，轉過頭瞪他一眼：“都怪你，非催我上車。”
“我不催你，車開了。”陸定洲把按到鋪位邊上坐下，順手把窗往上提了提，“風首往裡灌，你還往前湊。”
陸文元抱著包坐在對面，眼鏡片都起了層白霧，剛把一隻搪瓷缸放穩，聽見這話，默默把自己往裡挪了點。
陸定洲瞥他一眼，忽然嗤笑出聲。
陸文元抬頭：“大哥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陸定洲靠著鋪位，長一，懶洋洋看著他，“就是瞧著你這回膽子是真大了。”
陸文元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。”陸定洲挑眉，“知道跟著上門找媳婦了。以前讓你出個門，跟要你命似的，這回倒好，車票都不用我催，自己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陸文元耳一下就紅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：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？”陸定洲笑了聲，往後一靠，“那你這趟跟來幹什麼，真就為了給我提包？”
李為瑩本來還在喝水，聽到這兒，眼尾彎了彎，也偏頭去看陸文元。
陸文元被他們兩個一起盯著，臉更熱了，半晌才小聲出一句：“我本來也是想……順路看看。”
“順路看誰？”陸定洲追著問。
“……”
陸文元徹底沒聲了。
李為瑩怕真把人逗狠了，輕輕扯了扯陸定洲袖子：“你差不多一點。”
陸定洲低頭看，指腹在手背上挲了兩下，上卻還不放人：“我差不多什麼，他現在都敢追著人跑了，還不讓說兩句？”
他說著，又哼笑一聲：“也是借了我家這三個的，不然爺爺能這麼痛快放你出來？”
這話一落，李為瑩耳朵先熱了。
陸文元也被噎得愣了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那點紅一路燒到脖子。
這倒真沒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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