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強著火氣,偏過頭看向唐玉蘭,下頜線繃得死。
“您來幹什麼?我媳婦上班上得好好的,您非得跑來找不痛快?”
“上班上得好好的?”唐玉蘭氣極反笑,指著李為瑩那高高隆起的肚子,“你知不知道昨天在車間裡逞能救人,差點把肚子撞在機上!要不是今天人家車間主任怕擔責任把電話打到家裡,你還在這兒當傻子呢!”
接待室裡瞬間死寂。
陸定洲渾一僵,箍在李為瑩腰上的手臂猛地收。
他慢慢轉過頭,視線首勾勾地落在李為瑩臉上。
男人的臉這下是徹底沒了,連帶著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昨晚在床上,這人窩在他懷裡,著嗓子跟他彙報了一堆廠裡的蒜皮,唯獨把這要命的事瞞得死死的。
“差點撞著肚子?”陸定洲開口,聲音輕得發飄,卻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。
李為瑩心虛地垂下眼睫,小聲辯解:“沒撞上,就是扶了一下機……”
“李為瑩。”陸定洲首接住的下,迫使抬起頭,手指上的力道重得幾乎要碎的骨頭,“你長本事了。這麼大的事,你敢瞞著我?”
他上的迫太重,帶著混不吝的野,那副要吃人的架勢看得旁邊的陸文元都忍不住往後了。
李為瑩被迫仰著臉,男人糙的指腹在下上重重碾,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,大驚小怪的幹什麼。”放了聲音,試圖去掰他的手。
“好好的?”陸定洲冷笑一聲,反手將的兩隻手腕一起扣住,單手就在了前,“要是真撞上了,你今天就得躺在醫院裡!你為了這麼個破工作,連命都不要了是吧?”
唐玉蘭坐在沙發上,看著兩人這副拉扯的樣子,冷冷地添了一把火。
“定洲,你現在看清楚了吧?”唐玉蘭理了理襬,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,“人家心裡把那份工作看得比什麼都重,一點都沒把你的孩子當回事。你在心裡能佔多重分量?也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單方面死去活來的,上趕著倒。”
陸定洲本沒搭理唐玉蘭。
他腦子裡全都是李為瑩差點撞到機上的畫面,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,連帶著胃裡那翻江倒海的噁心勁兒又湧了上來,被他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跟您沒關係。”陸定洲偏過頭,冷地甩給唐玉蘭一句,“我樂意倒。”
說完,他鬆開李為瑩的手腕,彎下腰,長臂首接穿過的膝彎和後背,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突然騰空,李為瑩驚撥出聲,下意識摟住他結實的脖頸。
“陸定洲,你放我下來,我自己能走!”
“閉。”陸定洲咬著後槽牙,臉難看得嚇人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“去醫院。”
唐玉蘭見兒子完全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,氣得口起伏,抓起旁邊的手提包也跟了出去。
陸定洲把李為瑩塞進卡車副駕駛,用軍大把裹得嚴嚴實實,連個風兒都不。自己繞回駕駛座,一腳油門踩到底,車子轟鳴著衝出了棉紡廠。
唐玉蘭的吉普車跟在後頭。
一路上,車廂裡氣低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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