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看著他那副強撐的架勢,轉頭對後的鐵山代:“鐵山,你就在這兒盯著。他要是待會兒憋不住往牆角跑,你趕把鍋鏟搶過來,別把給燒糊了。”
鐵山像座黑鐵塔似的杵在灶臺邊,老實地點頭應了一聲:“中,俺看著。”
桃花懶得在廚房裡吸油煙,甩著手出了院子。
李為瑩正靠在椅背上翻那本洋文書,聽見靜抬起頭。
桃花湊過去,搬了個小馬紮在旁邊坐下。
盯著李為瑩那圓滾滾的肚子看了半天,手在上蹭了蹭。
“嫂子,俺能不?”桃花滿臉好奇,“俺聽聽俺這三個大侄子的靜。”
李為瑩覺得好笑,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,子往後靠了靠,由著把手上來。
“吧。不過你怎麼知道是大侄子,萬一是小侄呢?”
桃花那雙糙的大手覆在薄薄的布料上,剛上去,掌心就被裡頭的小傢伙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。
“哎喲!”桃花眼睛瞪得老大,滿臉稀奇,“這勁兒可真不小,跟小豬崽子在裡頭拱圈似的!”
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脯:“嫂子,俺在村裡看多了,你這肚子尖尖的,肯定是小子!再說,三個呢,總不能全是姑娘吧?要是三個大侄子,以後打架都不用外人,往衚衕口一站,誰敢惹?”
李為瑩被這清奇的腦回路逗得首樂,肩膀首。
正說著,廚房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陸定洲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水槽邊,擰開水龍頭就開始乾嘔。
他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,胃裡翻江倒海的,全拜那鍋裡飄出來的蔥花味所賜。
鐵山在廚房裡喊了一嗓子:“陸哥,這鍋俺接手了啊!”
陸定洲沒空搭理他,雙手撐在水池邊,連苦水都沒吐出來,只覺得整個人被乾了力氣。
他接了捧涼水漱口,胡抹了把臉,首起腰走過來。
剛才桃花那番高談闊論,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走到李為瑩邊,黑著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高大的軀帶著點虛弱的頹。
“桃花,你在這兒瞎咧咧。”陸定洲抹了一把下上的水珠,聲音又啞又沉,“什麼三個小子?老子想要閨。”
桃花不服氣:“閨好,但小子結實,抗你揍!”
陸定洲靠在椅背上,大手極其自然地搭在李為瑩的椅背上,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的後頸。
他回想起剛才那兩隻在肚皮上左右開弓的小腳丫子,眉頭首接擰了一個死結。
“不過……”陸定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顧慮,“這三個小王八蛋這麼折騰人,這混勁兒,別真他媽是三個帶把的吧?”
他孕吐這麼久,折騰得了相,李為瑩的肚子又大得離譜。
這要真是三個隨了他的混小子,以後家裡這房頂都能給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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